“知道了。”周夕闷闷回他,“不过那个马夫到底是什么人啊?”
“你问我我就知道了?”姜南没好气道,“估计跟魏何止冯长结也有点关系,明日我们去查查他。”
“为何是明日?”周夕不解。
“今日累了,要去歇着了。”姜南几夜没合眼,这会得好好休息休息。
“原来你也会累啊?”周夕感慨。
“我是人,为什么不会累?”姜南问。
“你不是早就入魔了吗?”周夕不解。
姜南耸耸肩:“法力都没了,跟凡人有什么区别?”
“你起码死不了啊。”周夕道。
姜南垂眸,随即释然一笑:“确实。”
两人躺在一张床上背对着背,姜南确实是累了,躺下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去打听那个马夫。
府上下人没有知道这马夫姓甚名谁的,也不知道他跟魏何止冯长结有何纠葛。因为他瞎了一只眼,所以大家都叫他王瞎子。
“得了,问了白问,还不如跟他几天有用。”姜南无奈道。
“怎么就白问了?这不都知道他叫王瞎子了吗?”周夕不满姜南敷衍懈怠的态度。
“行行行,你说有用就有用。”姜南觉得自己好像在陪小孩过家家,不过小孩喜欢,就由着他来吧。
两人又开始在屋顶上趴着,原本周夕是要带着姜南去王瞎子那躲着的,不过马厩实在太臭,周夕待了一刻钟就受不了要离开,又回到魏何止屋顶上趴着背《诗经》。
背完《诗经》姜南又带着周夕背《礼记》,背完《礼记》又背《春秋》。
《春秋》周夕可是废了一番功夫,这东西死活进不到他的脑子。
到了“隐公元年载,郑伯克段于鄢”时,魏何止总算有了动静。
他悄悄出门,而后直奔赌坊。
姜南摇头感慨:“我这刚赢来的钱就要没咯。”
“他去赌钱跟你有什么关系?还有,你不是挺厉害的吗?”周夕不解。
姜南“啧啧”两声:“对啊,他赌钱跟我厉不厉害有什么关系?十赌九输,魏何止……要输惨咯。”
“那你的钱为什么要没了?他把你钱偷了?”周夕一个小橘子,很明显不能理解其中关联。
“当然不是,他输了就会想要继续赌,越赌越输越输越赌,没钱了就找人借呗。”姜南解释。
“所以他会来找你借钱?”周夕问。
“他会先把能卖的东西全都卖了换钱,你没看到他屋里一件值钱物件都没有了吗?”姜南道。
周夕掀开一块瓦片向下看去,整个屋子确实空荡荡的,比他们两个暂住的客房还简陋。柳老爷让未来姑爷住毛坯房?不太可能吧。
“卖无可卖,他就会借钱。”周夕道。
“是,并且这种一般都会去借印子钱。”姜南道。
“印子钱是什么?”周夕问。
“借了以后每天要还很高利息的钱,不能有人白白将钱给你吧,人家又不认得你,借给你钱图什么?”姜南解释。
“本身就没钱,那利息不就更还不清了?”周夕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借印子钱。
“可是赌鬼怎么会觉得自己还不上钱呢?赌鬼只会觉得是自己一时手气不佳。”姜南嗤笑。
“魏何止向冯长结借了印子钱,把柄在冯长结手里,所以他才会对冯长结低声下气,还会给冯长结钱。”周夕恍然大悟。
“你啊,以后别总想着些情情爱爱的。好些人不看重情爱,他们更看重利益。”姜南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道。
“怎么好像你很懂的样子?”周夕嘟哝。
“我懂得自然比你个橘子多。”姜南得意。
“我很快就能比你知道的多了。”周夕生气道。
“这柳老爷真是识人不清,险些让女儿嫁进这种虎狼窝。”周夕啧啧两声感慨道。
这时,李真宰找了过来:“你来这里做什么?为何不告诉我?”
姜南被吓一跳,后退几步见鬼似的问:“你怎么找过来的?”
李真宰如实道:“我将整个柳府找了两遍才寻到你。”
“这样啊……”姜南心虚地摸摸鼻子,“真是辛苦你了。”
李真宰瞟了周夕一眼,又对姜南叮嘱:“以后出门记得叫上我,旁人跟着你我不放心。”
周夕总觉得李真宰对某个魔头关心过头,不过他一个小橘子精,哪里能置喙火神大人的决定?说不准是为了迷惑那个大魔头的。
“我这还真有件事想请火神大人帮忙。”姜南一拍手,“借我点法力呗。”
“好。”李真宰应的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