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找我借了?”周夕愤愤地瞪着姜南。
“不是你一直不情不愿的吗?”姜南抱臂站在一边翻了个白眼,他要是再找这橘子借几回法力非得被他打死不可。
虽说有“同生共死”在,但这橘子每回都是一副要跟他同归于尽的架势。
能除掉他这大魔头也死而无憾了是吧?
李真宰给的大方,姜南几乎瞬间就感觉浑身轻盈灵力充沛,对他这么好都不忍心骗他了。
“然后你想去哪?”李真宰问。
“自然是给柳老爷看出好戏啊。”姜南道。
“什么好戏?”周夕问。不过无人在意。
周夕当然不能容忍被别人忽视,一直问一直问终于把姜南吵烦:“揭穿害死柳小姐真凶的戏呗,不然还能是什么让柳老爷来看?”
周夕不解:“你什么时候找到的真凶?”
这魔头实在过分,居然偷偷调查还要独占功劳。
“是你傻,这么明显你还看不出来。”姜南有种莫名其妙多了个孩子的错觉,转念一想这橘子也化形没几天,可不就是个孩子?
想到这里,姜南也就释怀了,小孩而已,跟他计较什么?
“那马夫和长工都是有些拳脚功夫在身上的,魏何止屁股上被踹的脚印跟柳小姐身上的一模一样。”姜南慢慢跟周夕解释,“凡间典妻卖子十分常见,只要能让他们自己活下去,旁人怎么样是无所谓的。”
“所以是这三个人一起害了柳小姐?”周夕恍然大悟。
“可能是只有这三个人,也可能还有别人。”最开始姜南还怀疑是魏何止冯长结两个人,结果又冒出来个王瞎子,谁知道还有没有李瞎子赵瞎子?
只能说这事肯定跟这三人脱不了干系,有没有其他人不好说。
“可……他们若是卖了柳小姐,柳老爷怎会同意?”周夕想不通。
“凡间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等她嫁了,魏何止自然有权买卖。”说来这人间的法律也真是奇怪,前朝还不允许发卖正妻,过了这么多年妻子也成了可以买卖的商品。
不过越是这种不把人当人的朝代覆灭的越快,这些年姜南也总结出经验来。
“魏何止将柳小姐卖给冯长结或是王瞎子,又或者同时卖给这两个人,不过柳小姐不肯,他们就失手将柳小姐打死。”姜南解释。
“柳老爷没钱,所以魏何止就要把她女儿卖了换钱?”周夕不可置信。
姜南点头:“只可惜我的工钱也不一定能拿到咯。”
“不必担心,你若缺钱,我可以给你一些。”李真宰道。
“你有钱为何要来柳府做短工?”姜南不解。
“我见你来了,我也跟来了。”
姜南就知道,李真宰果然是来抓他的。
“真是辛苦火神大人了。”姜南敷衍道。
李真宰没回应,周夕目光在两人之前来来回回,然后不动声色站在两人中间,他可不想因为这个大魔头在火神大人那里留下坏印象。
姜南将柳老爷叫来没打算将自己的推测和找到的证据交给他,而是直接布置了一出幻境。对这些信鬼神的人来说,自然是这些鬼神之类的东西更省事且让人信服。
姜南将柳老爷叫来,抬手布置好幻境,“柳小姐”就这么活生生站到那三人面前。
那三人也没辜负姜南的“信任”,被这么一吓全都招了。
那句话说的不错,做多了亏心事,就怕鬼敲门。
三人直到幻境结束都还痴痴傻傻好似被吓疯了一样。
柳老爷得知真相大手一挥将这三人送到官府,又恭恭敬敬对姜南行礼:“多谢温公子替小女讨回公道,柳某定当重谢。”
“重谢就不必了,我知晓柳老爷您有难处,这银钱就不必给了。”有这钱给他,倒不如先把府上下人的月钱发了。
柳老爷却是一脸茫然:“温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夕不跟柳老爷兜圈子直接点明:“柳府连下人的月钱都给不起了,这谢就不必了,我们也不是那种喜好金银俗物之人。”
柳老爷不明所以:“我柳府何时给不起下人的月钱了?”
还不等柳老爷解释,一帮人就浩浩荡荡从大门进来,为首的那人高兴大喊:“老爷,我们回来了,这回可是赚了不少!”
原来并非柳府给不起月钱,而是那些下人提前支走好几个月的月钱让一部分人去做买卖了。
月钱该是多少就是多少,在柳府的也没几个吃不上饭的,干脆就把钱全都投出去搏一搏,有的人手头没现钱便支走好几个月的月钱去投。
后来确实有人支走月钱又想着去讨回来,不过从商就是有风险的,柳老爷将那些讨工钱的全都回绝了,这才有了姜南周夕那日听到的谈话以及打听来的事。
事已至此,姜南也没什么好客气的,直接拿了两锭银子报酬,还蹭上了柳府的庆功宴。
只不过他半夜就扛着还在睡梦中的周夕跑了。
笑话,不跑等着李真宰把他抓回去吗?
周夕被冷风一吹迷迷糊糊醒了过来,不过姜南哄他要将自己毕生绝学传授给他助他成仙,周夕也就没再吵闹。
李真宰第二日去找姜南,姜南房中早就没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