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公子可还有什么事?”对上魏何止,姜南立刻换了副面孔。
“不知公子可否看在我刚刚借给你铜钱的份上,替我玩几把?”魏何止有些谄媚道。
“刚刚借的钱我已经还了,我们现在应该是两不相欠才是。”姜南纠正。
“可是……可是……”魏何止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姜南也没想到魏何止一个举人,说个话都说不清楚,只好给他递个台阶:“罢了罢了,看在你我有缘的份上,我就帮你这回。不过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魏某但凭公子差遣。”魏何止面上恭谨道。
“魏公子,我这个人不喜欢虚的,我又不是没有随从,差遣你做什么?”姜南话说到一般半想起来这人没什么脑子,咽下原本要为难的话转而又道,“罢了罢了,今日就当是本公子行善积德,到时候赢来的钱咱们五五分账。”
“多谢公子,不知公子贵姓?”魏何止又行了一礼。
“鄙人姓温。”
“原来是温公子。”
一旁的周夕不解,不是说要魏公子钱他钱吗?怎么开始帮他赚钱了?男人果然是善变的。
经过这半天,魏何止对姜南佩服得五体投地,就差给姜南塑个泥像供起来了。
“今日有劳温公子了。”魏何止嘴上说的恭敬,眼睛看的手里数的全是刚赢回来的这些钱。
姜南同样看着手里这些钱,他是真不想再理会柳家这桩事,他出来就是为了赚钱,现在钱有了,他不就可以直接走了吗?
不过……他看向一边跟着的周夕。
罢了罢了,查明白这件事能让这小橘子安安分分就够了。
“温公子家在何方?魏某送公子一程。”魏何止依依不舍地将目光从这堆钱财上离开。
“不必,你我萍水相逢,今日就从此别过吧。”姜南同魏何止告别。
“这……”魏何止虽然舍不得这个财神爷,但自己跟这人是今天刚认识的,根本不熟,他又脸皮薄,哪里好意思再要求更多,只好任由这人告辞离开。
姜南带着周夕从另一个方向跟魏何止分开后,又赶在魏何止之前回到柳家,躲回昨日他们所在的屋顶。
“怎么又趴屋顶上?”周夕问。
“当然是接着背《诗经》啊。”姜南又带着周夕背“鲁颂”“商颂”,这背到“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宅殷土芒芒”时魏何止又从那个角门鬼鬼祟祟进来。
不过这次魏何止对那长工硬气起来,还直接甩到那个长工身上一吊钱。
“走,去找柳老爷问问这长工是谁。”姜南在屋顶上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你还没跟我说‘宅殷土芒芒’后面是什么呢。”周夕意犹未尽。
“你不去查案了?”姜南问。
周夕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放弃《诗经》选择去查案。
那边角门处的长工只有一人,名叫冯长结,据说为人贪财好色,曾经还因为调戏良家女子被打断了腿,后面不知道得了什么机缘又给接了回去,这脾性却是一点都没改。
“该不会是冯长结跟魏何止联手,想要敲柳小姐一笔,但是柳小姐不愿意,就失手把柳小姐打死了。”周夕很快就把精力从《诗经》转移到案子上。
“若是谋财何必丝毫不留余地?杀人一般都是为了灭口。”姜南纠正。
“那总不能是为了泄愤吧?他俩看柳小姐不顺眼然后……等等,不对!”周夕灵光乍现,如果这么想的话好像一切就都能说的通了,“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情杀?”
“情杀?他俩都看上了柳小姐?”姜南一头雾水,就算是这样,那他们杀柳小姐做什么?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魏何止和冯长结是一对。”周夕解释。
姜南眼睛瞪得老大:“你说什么?魏何止和冯长结?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看他们这藕断丝连的,魏何止的赌资都给冯长结了,他们两个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周夕道。
“他俩不都是……都是男的吗?”姜南觉得这个橘子可能是这么久没睡觉所以傻掉了。
“男的怎么了?你是不知道这么多年我见着多少人在我的橘子树下颠鸾倒凤,不仅有男人和女人,还有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回忆起那些画面,周夕觉得自己都不干净了。
“真……真的吗?”姜南自以为见多识广,从前也曾游历过许多地方,即便被封印时灵识也到过不少地方,只是这男人和男人……他是真没见过啊。
真不是这橘子在诓他吗?
“我亲眼所见,哪能有假?”周夕道。
“我有一计,或许可以试探你说的是真是假。”
“什么计划?”周夕凑近问。
“给他们下药呗。”姜南还没干过这种缺德事,竟还隐隐有些期待,“情投意合,自然而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