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没有任何交流，从街头走到街尾。

周傅锦就在后面默默跟着，目光盯着周珩的脊背，仿佛要在上面盯出一个窟窿来。

系统终于坐不住了，冒出了头“你要跟他说话啊，让他打消这个疑惑，不然顶替你的那个周珩怎么留在这里？”

“那你不如让那个周珩模仿我不就行了？”

“你才是那个冒牌货。”系统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你原本就不是正装的。”

周珩停下了脚步，那股异样的，隐瞒的谎言好像终于要破土而出了，那只手，那些个梦，那一次次串联起来，像是强加在自己脑海里的回忆。

那些个光影像是走马灯一般从自己眼前略过，终于周珩抓住了一根稻草，轻轻一拉，大片大片的记忆如雪崩时的雪花，劈头盖脸地砸向了他。

刹那间，周珩脱口而出“他才是那个复制品对不对？”

系统明显说话就磕巴了“你...你...说什么呢！”

即使是机械音，周珩都听出了里面的慌张，他转身看见周傅锦在自己身后停住了脚步“我回王府一趟，你别跟来！”

看见周傅锦抬脚伸手要开口，周珩再一次重申语气狠厉，挡住了他要开口说的话“别跟过来。”

然后拔腿就往自己的王府快步走去。

一路上的叫卖声，孩童的嬉笑声都被淹没在愈来愈沉重的心思里，眼前刚光景纷纷倒退，终于王府的大门映入眼帘。

周珩想也不想就推开了大门。

不出意外，十分安静。

也许有暗卫在盯着自己，但周珩没有想那么多，直逼自己的房间，房门一关就从枕头下掏出一把寒光凛凛的匕首。

他连犹豫一下都没有，直直地抵上自己的手腕。

几乎是瞬间，系统和昭雪一起出现了。

“主子！”

“等一下！”

“没事。”这话是对昭雪说的“你出去，一炷香之后再进来。”

昭雪看他的眼神怪异，但是依旧领命出去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周珩再次开口，可刀尖没有从手腕上挪开半分。

“你说还是我说？”

系统见到夜色里，刀刃上隐隐泛起的血色，终于有些急了。

“你先把刀放下，我们有话好好说不行？”

“那你说。”周珩完全没有放下刀的意思，而是冷静的坐到了椅子上。

系统想回避，但是此时此刻好像真的要瞒不下去了。

他答应的那一刻，周珩在晦暗的屋内看到了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周珩。

这个周珩，不光眉眼长得和自己一样，身高身材还是任何细微之处几乎没有差别。

匕首落地，砸到地上发出一阵噪声。

“初次见面，周珩。”

见了血的手腕怎么都抬不起来，只能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骨感分明又修长。

周珩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了对方的手。

掌心温热，指尖却带着凉意，和自己一模一样。

“所以，你才是那个复制品？”

站着的周珩笑笑，完全不觉得这话冒犯，松开了手，走到另一侧坐下。

行为举止太像个现代人了，下意识地翘起了二郎腿。

周珩看看自己，即使在如此狼狈的情况下，依旧端坐在侧，只是轻靠椅背。

“你太聪明了。”周珩依旧翘着二郎腿，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是眼神中明晃晃地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