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临抵着下巴昏昏欲睡,听到这话,瞬间像打了鸡血一般坐直身子,抓过周傅锦的手保证“皇兄信朕,朕就定不会让皇兄失望!”
但下一秒脸上又浮现担忧的神色,下巴抵在周傅锦的手背上道“那皇兄要尽快好起来,不然朕要是犯了什么错都不知道。”
“还有你小皇叔呢。”说着看向了一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周珩。
看着周临昏昏欲睡的样子,周珩轻轻叹了一起,朝罗邱招了招手,拿来一件披风给周临盖上。
“去给陛下告假吧。”
周临这段日子也没睡过一个整觉,这会放松下来,自然不稍片刻就去见了周公。
睡沉后半张脸完全埋进周傅锦的掌心中。
感受着掌心沉甸甸的温度,周傅锦说不出的怅然,眼神从周临脸上转向周珩。
他张了张嘴想为自己的身体辩解,但他的小皇叔一向聪明,怎么会看不明白,也许在他醒来之前就已经想到了用什么来安慰自己。
周傅锦再说不出什么没关系之类的话了。
自欺欺人。
到了晚上,周傅锦倒是能下床走动了,一整个白日都没见过的序州开始进进出出,后殿的门槛都快被他踏破了。
反复几次后,索性在殿门外支了个炉灶,烟熏火燎地烧了一个晚上。
周珩一早过去的时候桌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药碗,碗底还静静躺着或多或少的药渣。
整个殿内苦得已经无法踏入了。
饶是周珩这个被药腌入味的都退避三舍。
周傅锦却依旧稳稳地躺在床榻之上闭目睡着。
“你把太医院搬到这了?”周珩有些不可置信,或许是心里有了打算,他语气中有些调侃。
序州没感觉出来,脸上碳火痕迹明显,眼底更是猩红一片,一看就是一晚没睡。
他胡乱地擦了擦额上的汗珠,应付道“也不算,那几个老头那也忙着呢,我让他们一副一副地试,现在也没个结果。”
周珩往里望了望,周傅锦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序州瞧他的样子便解释“给他服了一副安神的,后半夜才睡,没有那么快醒来。”
周珩点了点头,转身上朝去了。
周傅锦的位置又被他顶上了。
朝上也乱糟糟的,一些文臣觉得现在按部就班尽快恢复生产才是要事,武将却不然,一直催着户部给粮草,冯魏笙那撑不了多久,怎么着还有一个多月。
为这事已经吵了十来天了,周临一个头两个大,怎么做都有人不满意,最后大手一挥,给了便宜行事之权。
朝上倒是安静了不少,开始往一股劲上使了,一致认为当务之急是重开夜市,并且减税。
这当然也有人来反对,反对的声音还不少,周珩没说话,只是淡淡看了那几个人一眼。
周临就更加爽快了,一道圣旨下去,堵住了他们的嘴巴。
李砚修养好了,上朝第一天就被周临安进了吏部,新一年的廷试提上了日程,周临要把朝上那些光说话不做事的全给换了。
还要他们把口袋里的银子全部吐出来。
李砚一个武将,猛地开始面对满目书籍一时间还是有些不适应的,但他也是从小饱读诗书,没两天就给周临递上一份十分完美的折子。
里面的人几乎都是科考上来的官员,有些更是在六品之外,家事底细,人员往来被李砚查得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周临命人将折子拿到周珩手上的时候,他还在后殿陪着周傅锦用膳。
周傅锦也顺道看了几眼,他没说话,但周珩知道他很满意。
殿内的药味驱散了一些,序州也将那些瓶瓶罐罐重新搬回了太医院,周傅锦的脉象也稳住了,脸色也红润不少,乍一看跟个没事人一样
但周珩知道这是短暂的,系统在给他时间离开这里。
见周珩神游天外,周傅锦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在想什么?”
周珩回过神,视线移到了周傅锦身上,嘴角勾住一丝笑意,笑得勉强,但是他自己不知道。
片刻后回避了视线,胡乱往嘴里塞了一筷子菜,才开口“李砚去了吏部,那么卫尉寺卿要再选一个,我想就从今年的科考中选一个,要家底清白的,或者寒门出身的。”
“李砚那样的不好吗?”周傅锦顺嘴问了一句。
周珩摇摇头“世家子弟总归有些傲气的,李砚只有一个,很难再有下一个李砚。”
周傅锦默认,抬眼又看盯着周珩的脸。
视线太过灼热,周珩终于抵不住与他对视。
“周玉行,你有事瞒着我。”他很敏锐,又或者说,周珩很少能在周傅锦面前藏住心思。
周珩笑笑,没有被看破心思的窘迫,只是寻常道“入夏了,我想去行宫看看母后,一直乱糟糟的,也只写了几封告平安的信。”
周傅锦不以为意,思索片刻点了点头“好,我派人送你去。”
昭山从回了都城以来就一直在外奔走,四处收集消息,所以他肯定没有时间陪着周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