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突然,周傅锦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
打得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你先别担心。”踌躇了半天,序州也只能说出这一句来打发人。
因为他实在是找不到周傅锦突然变成这样的缘由。
周珩像是才反应过来,走到了周傅锦的床榻边。
眼前的人面色苍白,毫无唇色,跟个死人没有什么两样,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告知众人,他还或者。
“到底怎么了?!”终于,周珩还是没有抑制住心中的慌乱吼道。
一众太医齐刷刷地跪下,低伏着脑袋,不敢作声。
没有人回他,就连一下大大咧咧的序州都别开了眼。
周珩看着序州的侧脸,期望他给自己一个答案,但是他就这么望着殿外,不敢回头片刻。
“都滚!”周珩大手一挥,众人如惊弓之鸟悉数退出殿外。
连序州都想一起和他们退出去。
周珩把人叫住,深吸了一口气“连你也治不了?”
序州叹了口气,走到周珩跟前,如实说道“实在是奇怪,脉象乱得不像样子,一般这种脉象都是......,可是陛下呼吸平稳,虽没什么血色但是和常人无异。”
“那怎么吐血了?”
这就是让序州难办的事,因为他也不知道,太医换了一批又一批,一个个都摇着头,活了那么些年,他们也是头一次遇到。
奇怪,实在是奇怪。
序州不说话了,他没办法回答了,周珩瞬间就想到了系统。
他把序州打发了出去,看着躺在床上没什么动静的周傅锦,愤怒的喊着“你滚出来!”
“干嘛?”这一次系统出来的很干脆,然后感受到了周珩的怒意,带着点解释讨好的意味道“之前和你说过了呀。”
“所以他就会变成这个样子,不明不白的死了?”
周珩指着周傅锦,指尖都在颤抖。
“是。”系统回道“在这里很正常。”
周珩真是要被气笑了,他脱力般地坐在了床沿,看着没什么生气的周傅锦,懊恼不已。
电流的滋滋声还在继续,系统还没有离开,周珩没有再理他。
过了一会系统犹犹豫豫地又开了口“这没关系呀,等你回去了,他就没事了。”
沉默了半晌,周珩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幽幽开口道“我以后也会这么死去?”
“嗯。”
“你们此消彼长。”
“滚吧。”周珩摆了摆手,没有再想和他说话的欲望。
电流声立刻就消失了。
他今日见到了周傅锦这般模样,也就意味着以后的周傅锦也会见到他这般样子。
他不愿意。
周珩双手抱头,第一次衍生出要不自己赶紧死了算了,周傅锦也少遭点罪。
脸埋进掌心,感受自己的气息一遍一遍地在脸颊流转,痛苦也如这些气息从五官钻进,搅得他五脏六腑痛哭不已。
床上的人好像呢喃,周珩瞬间反应过来,附身上前“什么?”
周傅锦缓缓睁眼,看到的就是周珩略带湿意的眼眶,他本能地皱起了眉头,一手抚上他的脸颊安慰道“别担心,没事,我就是有些累。”
周珩说不出话来,刚刚还在眼眶里的泪水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落了下来。
见他落泪,周傅锦有些急了,支起脑袋想要起来,被周珩一手摁了回去“再躺回。”
“我真的没事。”说完却咳嗽了两声,喉头那股腥甜让他止住了想要说出的话。
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神色不由自主地带着震惊。
周珩别开了眼,侧身抹掉了自己的眼泪,又转过头,换了一副神情“序州已经给你去抓药了,吃下几副就会好的。”
不知道是这句话带给周傅锦了安慰还是别的什么,他卸下了身上的力气,回到了刚才那副样子。
两人沉默的这会,外头传来了罗邱的声音,轻缓地朝殿里喊道“陛下驾到。”
周临唤着皇兄就进来了,一看到塌上的周傅锦没什么气色,原本焦急的脸色,努力压着情绪换了副面孔“刚才朕询问了太医,说是皇兄太过劳累,是朕思虑不周,害得皇兄多日操劳。”
可周珩看着周临眼下的青黑,他说这话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周傅锦笑笑“跟皇兄客套什么?”
周临失笑,外面装得得体,到了自家哥哥面前还装确实有些累。
他上前两步席地而坐,一边罗邱搬椅子的动作一顿,又收回了手。
周临将下巴磕在床沿,狠狠叹了口气,开始吐槽“李砚受了伤,怎么也要将养好一整子,暂时都找不到顶他位置的人。前两天户部算银子发现国库都快见底了,工部被削了大半,许多工匠被遣散,冯将军那边比较吃力,但好在他英勇,但粮草还是不能断........”
说着说着他又叹了口气,看向一直盯着自己的周傅锦“当年父皇和皇兄也是这般劳累吗?”
周傅锦笑笑,摸了摸他的脑袋“陛下是天子,天子无所不能,没有什么做不到的,父皇能做到,孤能做到,那么陛下也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