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周临如实回道。
“过来。”周傅锦朝他招了招手,从周临被救回来才过了不到一日,周傅锦甚至都没有仔细看过自己这个弟弟。
好像长大了不少,个子也窜了窜,脸上的肉也少了许多,比自己离开都城的时候更像样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周临其实不知道那吃食有问题,只是他知道如果不吃他还没等到周珩他们来救自己,就会饿死。
所以即使吃不下也会努力让自己下咽。
所以序州给他把脉后略显凝重的神色让他心中一惊,但好在序州说包在他身上,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信周傅锦,信周珩,自然也十分相信序州。
周临摇头,看向序州“序表叔很厉害。”
序州难得露出往常的神情,洋洋得意道“那是!”
周傅锦瞥了一眼序州,有时候真的觉得他们的叔侄关系是不是反了。
“放心,等我们回了都城,一切都会好的,皇兄会替阿临扫平所有障碍。”
“那皇兄会一直待在都城吗?”一样的问题,他问了周珩,现在也想知道周傅锦的答案。
周傅锦难得沉默,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是问周临“陛下希望我一直待在皇城吗?”
心中已隐隐有了猜测,周临垂眼看不清神色,但不管是谁都能看出他耷拉着双肩,明显是不开心了。
“皇兄是不是要走?”
其实周珩说会留在都城他一点也不相信,如果不是自己年幼,如果不是自己没有挑起整个北凌的担子,周珩根本不会待在皇城那么久,可能早早就逍遥去了。
周傅锦禅让给自己皇位,又替北凌镇守东境,一切的一切都是在为自己做一条安稳路。
这些周临都明白,所以不管什么要求,他无有不一。
他不是孩子了。
真的。
周临不止一次在周珩,周傅锦甚至是自己母亲的面前说过,自己已经长大了,能辨是非,看得清对错。
即使有片刻的偏差,他也相信周珩在身边就一定会拉自己回来。
周傅锦在就一定能护着自己,护着北凌。
但夜以继日的奏折,一封封的军报和从没给自己写过的家书,周临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心都不在都城。
所以不管母妃怎么在自己面前说,周临都知道自己身下的这个皇位绝不会被自己的叔叔和皇兄夺走。
“皇兄...”周傅锦一时间还不知怎么狡辩,只犹豫了一会就被周临打断了。
“没关系。”
其实一直有准备,一直都在想那一天到底什么时候会来到,所以那些安慰的话不必听,哄人的话也不必再解释。
“皇兄,朕不是小孩子了。”
这句周临说了很多次的话,这一次周傅锦在他眼中看见了从未有过的坚定。
一直在帐外听着他们言语的周珩也愣神片刻。
他听出了语调间的郑重和认真。
明月西沉,天边快泛起鱼肚白之际,周傅锦出了营帐。
兵马集结,前锋势如破竹地冲到了城门外,昭山立于千军之后,一支穿云箭直直射向那抹红黑色的旗帜。
‘??——’半截箭羽没入城门楼,旗杆应声而断,力道之大,之准,将守城之将吓得高喊“敌袭!敌袭!”
鼓声震天,响彻两军。
周临穿戴齐整,驾着良驹稳坐后方。
周珩则还在营帐之中,序州又换了一副药方,煎完了药又叮嘱了几句,才赶去前线。
脑中的电流声又滋滋响了起来。
还没等系统说话,周珩直言“想到办法了吗?”
听他支支吾吾的样子,周珩就知道肯定没有。
他怒意上涌“你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也不是没办法。”听周珩这么说,系统高低有点不服气“就是看你愿不愿意了。”
“有话说,有屁放。”他最讨厌的就是拐弯抹角。
“一命抵一命。”
周珩一愣“谁的命?”
想了想又道“我的?”
系统不说话,他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但是又疑惑“我虽然是穿的,但我这个身体也是在这里出生的,我若是死了怎么抵命?”
“可是周珩在这个世界原本就是存在的,只是你来了,我把原本的周珩给抹除了而已。”
“等你在这里死了,回到了自己的世界,我再把这个世界的周珩带回来就行了,他会替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