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那个世界已经死了，他还怎么回去？

已什么身份回去？

回去后还能和从前一样吗？

系统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解释道“当然可以，只是我会给你换一个身份。”

“你死了，已经是既定的事实，这个改变不了，我们也没有那个能力，但是......”系统还在喋喋不休，周珩却突然出声。

“你们？”周珩强调这两个字“你和谁？”

意识到说漏嘴的系统，再次选择了闭嘴，这一次连电流声都消失不见了，四周再次归于寂静。

太阳渐渐探出了头，晨光破出云层洒进了屋里。

昭雪再次敲响了房门。

这一次周珩穿戴好衣物出了门，昭雪察觉到他脸色有些差劲，不免多问了一嘴“主子，哪里不适吗？”

周珩摇头，反问道“昭山他们呢？”

“昭山来信，说和序公子一道同陛下汇合去了。”

“冯将军呢？”周珩又问。

“在兵营，练兵。”昭雪如实回道。

周珩现在脑子很乱，原先他清晰地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现在他完全已经蒙了，系统还是有事瞒着自己，它总是说一半留一半，周珩根本猜不透。

但是现在他要去追周傅锦，待在南境不是办法了。

“给冯将军留信。”周珩盘算了一下时间“我们启程北上。”

昭雪虽然不明白，但是周珩的话她向来不会问为什么。

两人收拾东西很快，周珩有点心不在焉，但昭雪手脚很利索，三下五除二就整理好了行李。

两人在军府要了两匹快马就上路了。

周傅锦带的是急行军，但再怎么样都要小半个月，他们两人快马前行不出三两日应该就能赶上。

出了城门才小半日就看见了军需队。

他们洋装的很好，伪装成镖队比急行军慢三四日的脚程在后面跟着。

南境的冬日算不得友好，又是连日的阴雨，周珩他们走得小道，比军需队晚了半日进驿站。

他们看得严，周珩也不想横生枝节，所以各住各的，领头的是冯将军的副将，昭雪见过几面，周珩却一面都没见过。

副将名叫启亮，生得彪悍，是冯广知的亲军，别看他是个武将但是心思细腻，这一路的遮掩都是他亲力亲为。

驿站不大，军需队人数多，物品多，所以大半个后院都被围了起来，轮流看守。

周珩在别院的一间屋子里，和军需队隔了一道院墙。

入夜后昭雪在四周查看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又回到了周珩的屋里。

木炭烧得很旺，被一路风雪摧残的周珩围在木炭边良久，身上才有了些暖意。

手指冻得无法用力，信件也无法书写，昭雪有内力避体，这点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再说她一直生活在南方，早已见怪不怪。

只是看着周珩围着炭火的样子有些担心。

“别怕，我没事。”周珩知道她在想什么，看着那些火星脸上露出些红光“注意一些隔壁院。”

周瑞不会蠢到南边没有一点盯梢，什么消息都收不到，不然他不可能那么迅速地控制了都城。

只是现在明里暗里都无所谓了，什么计谋都是阳谋了，周傅锦要杀回去，只求快。

急行军最怕的就是军需跟不上，所以周瑞肯定有动作。

仿佛是为了印证周珩的猜想，小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烛光也已全部熄灭，被黑暗和雨水笼罩的驿站却被昭雪听出了一丝异样。

她横卧在房梁上的身形一动，轻盈起身，双脚倒挂于房梁，凑到窗户前透过缝隙往外看。

周珩原本就没睡，睁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看到昭雪的动作，侧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但是什么都没看到，他道“给他们示警，非必要别出手暴露。”

昭雪应下，从腰间掏出一枚暗器，透过窗户的缝隙，精准地在雨夜中隔着一道院墙砸向隔壁院的屋檐。

声响不大，但是瓦片砸下的声音还是惊醒了院中的人。

一时间烛光亮起。

来人暴露但是他们好像并没有打算收手，几道黑影依旧翻过院墙。

周珩想了想，坐起身。

昭雪也平稳地落地，两人对视一眼。

“看看能不能活捉一个把柄。”周珩话音刚落昭雪就要夺窗而出，却被周珩叫住“让他们活捉，别暴露了。”

昭雪点头，消失在雨夜里。

不过须臾，隔壁院的刀剑声便响起。

周珩的目光落在那扇窗户，昭雪走时窗户没有关严，此时外面的雨正随着风飘进来。

周珩走了过去，透过窗缝看到了隔壁院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