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雨连绵的天,就算是要烧毁也不大做得到。
看来是真的没办法了,周瑞有些着急了,这个驿站是进官道前的最后一个驿站,再往前走就是官道了,到时候的驿站都有重兵把守,他们再想动手就是难上加难。
周珩思索间隔壁院的刀剑声却越来越近了,看来周瑞是卯足了功夫要在这里把军需队截下,那么派来的人想必也不是善茬。
他关上了窗户,又把落进来的雨水搽拭干净重新躺回了床上。
又昭雪在他一向很安心。
过了不知多久,刀剑声没了。
昭雪又从那扇窗户翻了进来,看着周珩的背影道“活捉了两人,是暗卫。”
“那启副将的手里也是人才济济了。”周珩温吞的声音说道。
“是,属下没有暴露,镖队的安防做得很好。”昭雪回道,略微有些喘气声,看来对方这些暗卫是有点身手了。
“休息吧。”心中大石落地,周珩终于闭上了眼“明日还要赶路。”
“是。”昭雪上前将碳火又烧旺了一些,足见轻点回到了房梁上。
屋外的雨声渐渐清晰,看来明日是要顶着大雨赶路了。
经过一夜的休整,隔壁院启程的很早,周珩醒的时候他们已经出了驿站,还剩一些后勤做着扫尾工作。
昭雪已经拿好蓑衣,站在窗前观察着外面的动向“立刻走吗?”
周珩知道昭雪什么意思,他们的脚程快,现在走容易在路上和镖队撞上。
“晚些吧。”周珩揉了揉眉眼“你再休息一会,没事。”
昨晚打斗,以昭雪的身手虽不在话下,但是连日的赶路也是消耗,就算她身手再好也是一个人,这么奔波也是要出问题的。
昭雪也没推脱,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拿着序州给他配得药,周珩走到了小厨房。
驿站的厨房食物一向紧俏,更别说不在官道上的驿站,能有东西吃就已经不错了。
不过周珩没动小厨房的东西,而是掏出一个馒头啃了起来,他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煎药,直到药熬好也没见小厨房来人。
周珩嗅到了一丝异样。
将药喝完,他走回了房间,昭雪还在房梁上闭目,屋外的雨还没有停。
只是来去间怎么一个小斯都没有。
“昭雪,我们也要走了,这里有点不对劲。”
昭雪猛地睁开双眼,警惕便已浮上眼眸。
利落地翻身下地,脚边没有溅起一丝灰尘。
穿戴好蓑衣,昭雪率先开么走了出去,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雨声哗啦啦地响,周珩亦步亦趋地跟着。
生怕一个转眼就跟不上了。
两人走到马厩牵上马,一路上竟没有见到一个人。
昭雪心中警铃大作,她不是惊恐这个驿站没人,而是惊恐自己竟然没有发现这个驿站从什么时候开始没人的。
闭眼前还有些声响的驿站此时此刻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和偶尔被风刮过的枝丫摆动声。
一切诡异地安静。
昭雪不由得放慢了脚步,后背贴上了周珩的面门,将人死死地挡在自己身后,压低了声音道“主子,这里不对,待会我让你跑就跑。”
能在她眼皮子底下什么响动都没有的,绝非善类。
除了中宫的影卫她想不到别的,但是中宫影卫不会出现在这里,那么就是还有别的什么。
她正想着,院门却突然被风刮开,门外大雨中站着一个人影,腰间长刀横挂。
来人穿着蓑衣看不清面容。
但昭雪此时此刻才看到门口歪七斜八地躺着好些人。
大雨将血冲刷地干干净净,只有那人身后的一片低洼处还惨留着丝丝血迹。
直觉告诉昭雪,来者不善。
“报上名!”昭雪喊道,手中的长剑却已经慢慢出鞘。
“死人。”那人淡淡说着“不配。”
周珩牵着缰绳的手收紧,雨水敲打在蓑衣上,也一下一下落在周珩跳动的神经上,连他都看出来了,这人很强。
“别死拼,保命。”所幸对面就一人,昭雪应该能应付得来,自己只要跑得快就算是不给她添麻烦了。
“跑!”昭雪话出口,长剑就已完全出鞘,直直冲过横剑一挥,如当日在皇城般一道剑气就如万马奔腾朝对方而去。
来人足见一点越上屋檐躲过一劫。
然后周珩就不知道了,因为他已经驾上马匹从侧门夺门而出,余光只剩昭雪的背影。
把两人甩在了驿站,侧门出去上山就是官道,此时也不好拿出地图来看,他骑马的本事还没好成这样。
只能凭借着记忆往山上跑,映像中,越过这个山头就是官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