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另一个！怎么办！”周珩一下子失控，脑中已经有了一种可能，但以前从未想过。

“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啊！”系统忙焦急地出声“我对你说过了，你的任务从始至终都是稳住北凌的江山。”

“可你没有说过，周傅锦会死！”他终于吼了出来。

门外的昭雪被吓了一跳，忙敲门回应“主子，怎么了？”

“也有可能是周临......”系统声音渐渐变小。

“主子！”昭雪见周珩没有回应，又敲了几下，过了一会里面才传来一声“没事。”

不会是周临的。

他还在这里，刚才还说让他在这里等着。

周傅锦怎么可能再次坐上那个位置呢？

呼吸变得沉重，往事种种在脑内一遍遍盘旋，久久不歇。

那个满地鲜血的哥哥，那个久病缠身的周巡，还有温柔抚摸自己的妈妈和总是操心这个操心那个的母后。

一张张脸在脑中重叠，周珩近乎自虐地开始回忆，他那些故意忘记的，被迫遗忘的，以及那只手。

“你还有事情在骗我。”

那只抓住刀尖的手，周珩越想越觉得熟悉，他冷声质问“别当哑巴，说话！”

幸福值一路跌底，系统这次终于有些急了，但滋滋啦啦的声音响了半天也没开口，不知道是犹豫还是想怎么开口。

最终滋啦声归于平静，系统的机械音第一次清澈“你已经死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利剑，周珩的心被贯穿到底，心口忽地像被一只大手猛地撕出一条血缝。

许多记忆如走马灯般在脑中想起。

“不要，小珩，妈妈在这里，别怕，妈妈在这里。”那只手猛地握住了刀尖，鲜血从指缝源源不断地涌出。

周珩瞬间就松开了手，意识回笼，才发现自己坐在了满是水的浴缸里。

染上鲜血的水瞬间浑浊，一荡一荡地溅出浴缸外。

“妈妈。”鲜血还在不断地溢出，周款冬扔掉手里的刀，附身抱住还在呢喃的周珩。

“妈妈在，妈妈在，别怕，小珩。”滚烫的热泪，一滴滴地滴落在周珩的肩头，烫得他泪水忍不住奔涌而出，下一秒嚎啕大哭回抱住那具温暖的身躯。

“你哥马上回来了，你再等等他，好不好？”周款冬近乎哀求的话，一遍一遍地抚摸周珩的脊背，像小时候那样安抚他。

周珩没回应她，只是一个劲地靠在她的肩头痛哭。

不知过了多久，家里的门被猛地打开，急促地脚步声到了卫生间门口，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了哪里。

“小珩。”

周珩抬头，看见了周巡。

他的领带被扯歪，额头上海冒着细细密密的汗珠，胸口猛烈的起伏，一路狂奔而来，呼吸交错着，瞬间就红了眼眶。

他脚似有千斤重，却一步一挪地走到周珩眼前。

“哥来了。”周巡颤抖的手覆上周珩的头顶重复道“哥来了。”

“是梦吗？”周珩带着哭腔道“你们还活着，我还以为你们已经死了。”

听到这话，原本还因为周巡赶回来止住了哭声的周款冬又绷不住掉了眼泪。

周巡看着周款冬手上的伤，又看了看掉在地上的刀和周珩，终于低声抽噎起来，豆大的泪珠一颗颗地掉落在地上，与那些水渍融合在一起，没了踪影。

周珩伸手想去擦掉周巡脸上的泪水，却被周巡一把抓住。

他抬起头止不住泪水，但依旧哽咽出声“小珩，如果真的那么痛苦，哥哥和妈妈就不留你了。”

周款冬听到这话，猛地抬头，遂又掩面哭泣，呜咽声从指缝传出，一下一下地敲击这周珩的脑袋。

眼前周巡的面庞变得模糊，周珩伸手一抓遂消失不见。

周遭的灯瞬间熄灭。

四周陷入黑暗，屋外的车水马龙逐渐变成一轮明月悬挂于天空，哭声变风声，浴缸变床榻。

温暖的触感让周珩瞬间回神。

他想起来了。

那张遗照上的人原来是自己。

自已以及死了。

“想起来了？”系统再次出声。

周珩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你太痛苦了，幸福值一直上不去，所以才让你忘记的。”系统给自己找理由“反正你完成任务就可以回去了，记不记得其实没什么关系，”

“我已经死了，还怎么回去？”周珩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