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周珩就没了和他在说下去的想法。
这些年的事情,好像都让他快忘了自己是要回去的。
那他要是回去了,周傅锦怎么办呢?
他们就要分开了吗?
“进去!”就在周珩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就被推搡着钻进了一个密闭的空间。
随着身体悬空,应该是类似于马车的东西,路程还有些颠簸,没走多远他就觉得腰酸背痛。
外面的风倒是吹不进来,但是周遭冷冰冰的,手脚上传来的凉意,让他泛起一阵阵的鸡皮疙瘩。
不知走了多远,颠簸终于停了,头上的黑罩没有摘下,但是眼前蒙蒙的透过一层烛光。
跳跃的火苗让周珩的眼睛不太适应。
耳边有人在说话,听着是东洋话,周珩听不懂,但是听着有好些人。
沉默半晌,感觉到有视线朝自己投射过来。
但是他们似乎没有再想管周珩的打算,将他小鸡崽似的提溜着到了一个房间然后关上了门,视线彻底变暗。
周珩动了动手腕,完全挣脱不开。
他摸索着周边,触感不是木头就是稻草,还有些潮湿,周珩沿着走了一圈,估算着地方不是很大,但是人总觉得晕乎乎的。
好像天旋地转似的。
心里一惊,不会是给自己带海上来了吧。
仿佛是为了印证心中所想,海浪一阵一阵地拍打在船身上,让周珩踉跄了几步,跌坐在地上。
东洋人水性很好,在海上他们的优势就会被无限放大。
那么之前的所有计划还行得通吗?
有种被人戳破心思后的恐慌,周珩没了先前的气定神闲,一个劲地想要把头上的面罩给蹭下来,手也奋力挣脱。
直到背后有了一层薄汗,还是无用功。
此时此刻他又累又困,瘫坐在地上喘着气。
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睡着了,只是睡梦间浑身泛着凉意,一阵咳嗽将自己惊醒了。
同时也惊醒了外面守着的人。
“别死了。”
周珩只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暗道不好,估计是风寒了。
吱呀的门被猛地打开又关上。
“说话!”带着口音的北凌话,周珩不语。
对方又踢了踢他的大腿,见周珩还没有动静,察觉到意思异样,掀开了蒙脸的面罩。
微弱的烛光争先恐后地闯进他的眼睛,周珩微咪双眸,才看清自己待了一晚上的地方。
好像是个船舱。
这里不知道影卫能不能找到了。
那人背对着烛光,周珩看不清样子,他见周珩不说话,又不耐烦的拿刀柄戳了戳周珩的肩头。
“有饭吗?”肚子空空,周珩有些饿了。
对方嗤笑一声,依旧是蹩脚的口音“没饭,不吃东西,你,没关系了。”
“常言道,宁做饱死鬼,不作饿下魂。”周珩懒散地斜靠在草垛上“哪有你们这么做事的?”
“听不懂。”岂料对方直接摇头,没有听懂周珩的话。
真是没力气闹了。
也不知道影卫找到这要费多久,自己还能不能撑到了。
一路上留下的线索应该没有被发现吧。
要是吃顿饭估计还能撑一下。
周珩这么天马行空地想着,门外又有了动静。
这一次来得是能听得懂话的渠覃。
他还带来了饭菜。
“殿下睡得可好?”
“几时了?”
渠覃没有回答,而是打开了食盒。
人呐,真是不能落魄,否则一顿饭就能没了心神。
之前周瑞是,现在渠覃也是。
周珩暗自腹诽,感叹自己的意志怎么可以这么不坚定。
他挪了挪手,将手腕上的绳子给露出来。
渠覃见状只是哼了一声“小人不建议亲自服侍殿下。”
“大可不必。”周珩又猛咳嗽几声,算是拒绝。
“大王子,太过客气,怎好劳烦您呢。”周珩讪笑“我手无缚鸡之力,就算吃饱喝足也是逃不出去的,您说是不是?”
渠覃一脸戏谑,俨然没把这话当真,还有一股不屑地意思“当真?”
说着他慢慢收回了食盒里的饭菜“你们北凌人的一张嘴,可抵千军万马,平成王还是好好待在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