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瑞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这种时候周傅锦的存在对他就是最大的威胁。
当晚院里就响起了如往常一般的打杀声。
周珩站在房中,侧头看他“经常?”
周傅锦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他大概不知道我带了几个影卫出来,所以从城破那日就隔三差五地来打秋风。”
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一个影卫推门走近“解决了。”
周珩认出是带他回来的那一位,不经多问了一嘴“多不多?”
“多,但大部分是东洋人。”
“留活口了吗?”
“留了,但是嘴硬得很,多半是死士。”
周珩点点头算是了解了,挥挥手,那人就出去了。
“之前留过一个,牙里塞了毒,拔了牙被关起来,看没机会逃出去就把舌根下的毒吞了。”周傅锦说道“没想着要活。”
看来是急眼了。
那当初估计也是奔着周傅锦的命来的。
“行了,夜深了,睡吧。”周珩不知在想什么,吹了烛火就想走。
周傅锦想起了序州的话,叫住了他“小皇叔,今晚能不能陪陪我?”
周珩以为他又要油腔滑调,没想到下一句就带了点委屈道“伤口疼,睡不着。”
在夜色里犹豫了很久,久到周傅锦以为周珩会拒绝。
才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走近,脱了外衫就钻了进去。
被子里满是药味,周珩还不好乱动,怕碰着周傅锦,所以躺下后就没了动静。
小时候也不是没有过同床共枕,只是现在关系不一样,周傅锦刚才还觉得开心,周珩真这么做了,反倒开始紧张了。
“睡吧。”脸颊上感受这温热的呼吸,周傅锦想努力看清近在咫尺的人,但是今晚无月,外面还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什么都看不清。
一只大手覆盖在覆盖在周傅锦的双眼上“睡吧。”
身侧的位置靠近,直至没有距离,周珩就这么慢慢地贴着他,然后全身放松下来,鼻尖充盈着药味,还带着一丝丝周傅锦身上原本的味道。
让他很安心。
“小皇叔。”双眼被覆盖,他索性就闭上了眼睛“我会一直在的。”
周珩不语,过了一会将手收了回去“别再小皇叔小皇叔的叫了。”
周珩听着变扭。
以前碍着身份,现在人尽皆知他不是文治帝的子嗣,两人亲都亲过了,周傅锦却一直没有改口。
实在是有点听不下去了。
“那叫什么?”周傅锦反问。
“随你,我的表字什么的,都行。”
“玉行?”周傅锦试探地喊了一声。
耳边传来一声轻嗯。
“玉行?阿行?阿珩?十七?”
本来周珩还一声声地应着,最后一声语调上扬,许是困了言语有些含糊,但还是说道“这个不行,没大没小的。”
“刚不还说什么都行?”被训斥了,他有点委屈。
周珩没了声音,周傅锦还以为他睡过去了,不死心的问“为什么不行?”
耳侧没传来声音,周傅锦又问“为什么?”
许是问的烦了,周珩收回了手,又往周傅锦身侧拱了拱“行行行,随你,都行。”
心满意足了,周傅锦将手放到周珩腰间,感受他呼吸的起伏。
外面起风了。
冬天来了。
冬日的南方不常下雪,阴雨连绵的天才是常态,往往一个月都看不见太阳,还时不时伴随着风雨。
周珩越来越怕冷了,即使一整日都待在火盆边上,但凡离开一会浑身都透着刺骨的寒意。
以前下雨的时候他都会站在檐下伸手接雨,下雪的时候会开着窗看雪花一片一片地落进来。
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序州还是不断的改药方,给两人这补一下那补下的。
都快把药当成饭吃了。
不过外面盯梢的也没有闲下来,很多时候的炭火和药材都会被莫须有的理由扣下。
虽麻烦了一点,但影卫会再偷回来。
他们也不嫌累,扣一次,周珩就让去偷一次,反正顺手再哪些银钱也是顺手的事。
直到彻底消停了,周傅锦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能下床走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