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被一击即中的众人,周瑞也不免震惊。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暗卫。
昭雪脸上没什么表情,执剑而立于瓦片之上,清晨的微风吹动她玄色的衣摆,将内里的赤色暗纹暴露无遗。
这是文治皇帝的标志。
昭雪有,昭山也有。
周瑞脸上的表情皲裂“父皇果然疼你。”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完这句话“即使你都不是亲生的,他竟也将自己的影卫送给了你。”
虽然谣传已久,但都没有定论,周瑞堂而皇之地说出口,一边的暗卫和影卫没什么反应,但是一众侍卫都面面相觑,痛苦的脸上都是不可置信。
传言竟然是真的?
昭雪沉默不语,周珩也不管在下面咆哮的周瑞,上前一步朝昭雪道“望一在外面接应,先出去。”
昭雪点头,直接跳下房檐,被她的气势逼得没人敢上前。
都盯着她手中泛着寒光的剑刃,应该没人想抗上一剑。
茯二他们带着周珩也跳下了屋檐。
这种飞上飞下的感觉对于周珩来说实在刺激。
“拦住他们,要是他们离开这里,你们全都以死谢罪!”眼看一行人被昭雪逼得快退出了甘泉宫,周瑞在不远处急了。
几个暗卫起身而上,昭雪应付地游刃有余。
周珩扶着茯一,他的伤势较重,已经拖不得了。
昭雪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抽身回到周珩身边朝茯二他们道“我带着主子给你们开路,要跟上。”
话闭,周珩还没有做好准备就被提溜起来,无数剑刃在自己眼前划过,别提有多刺激了。
十年前昭雪也是这么带着自己突围,那时两人都还小,昭雪也就比他年长几岁,如今一切重合。
望一他们早就在远处观望到了,待人逼近,立刻接替茯一茯二断后。
等昭雪翻阅出最后一道高如天际的皇城时,那种脚踏实地的安心感才把周珩包围。
没走两步,负责断后的望一他们也跟上了。
“甩得这么快?”周珩并不觉得周瑞府上的暗卫这么容易就能甩开。
“中宫影卫留住了他们。”望一回道。
想来是得到了周临的旨意,周珩现下想不了那么多了,几人匆匆回了王府。
老程看到他么回来,悬着多日的心终于狠狠落下,拉着周珩上下左右地看,确认他没受伤才放下心来。
“不过,殿下怎么好像胖了一些?”老程左右端详。
别说,这几日的伙食还是算不错的。
昭雪去收拾了盯着王府的哨子,回来的时候说有官兵往这边来。
“我们不久待。”周珩嘱咐老程道“要是昭山回来了,就跟他说我们一切平安。”
周珩还是更倾向于昭山他们平安无事,否则周傅锦送回来的信件当中肯定会说上一两句。
周珩将望一他们和茯一留在了都城养伤。
“替我守着王府,等我们回来。”周珩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装,尽量把自身的存在感压到最低。
昭雪他们很容易就能出城,难就难在周珩不容易。
都城他是待不了了,要在夜晚降临后混出城去。
走出王府没多久,就有一队人冲进王府已余党的名义搜查。
茯二和茯三断后,一行四人找了个茶馆观察街上的动作。
他们要去东境,沿途肯定会有很多东洋人,从天定门出去肯定和驻扎在外的东洋人打照面,所以他们决定从南城门绕出去。
夜市道如今已经非常成熟,只是刚刚消停的局面和还陈兵在外的东洋人让他们也不大敢夜里出门做生意。
所以周瑞为了安抚民心不管是巡防还是安置点都加了很多。
这对周珩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了。
“属下可以带主子冲出去。”昭雪站在床边,观察这下面的人群,刚刚一队巡防路过。
“不可。”周珩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被人追着跑会留下行踪,不好脱身。”
眼看夜幕降临,一行人还没办法,只得先去南城门口观望观望。
这里人手要少一些,但是排查也很严格,虽说都是有些眼生的,周珩还是不能确定自己这张脸是不是被他们给记在脑子里了。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落到他们面前。
昭雪立刻拔剑而上,那人却退了一步,显然没有想要动手。
“等等”周珩瞧见他身上的衣制从未见过。
“我家大人会带殿下出城。”
那人作揖行礼。
“你家大人是?”周珩站在原地不动,一时难以分辨是敌是友。
“这是我家大人的信,说殿下看了就会明白。”昭雪用剑尖将信挑了过来。
周珩翻开信纸,上面的字迹非常眼熟。
是李砚。
“手中已无可用之人,凡是与殿下走得相近之人都已被夺权,我等能做的,只有送殿下出城。”
周瑞做得好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