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的乱臣贼子,为了后世之名,怎么都会做做样子,到了他却做得这般绝。
如今除了那张椅子还没有机会到他手里,还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
还有东洋人的野心。
周珩占着那位送信暗卫的身份,很容易就出了城。
至此,他们开始日夜兼程。
为了不与东边的东洋人打照面,他们还绕了一个大圈。
站在山顶,看向山脚下的大军,周珩才发现,这一次说是倾巢出动都不为过,就是不知道周瑞提出的条件东野桓下会不会同意。
与虎谋皮,等于自掘坟墓。
眼看入了秋,越往东走,海风的湿气就越重。
一路上东洋营帐几乎遍地可见,但没有都城的旨意,各个守城将领都不敢随意出战。
周珩他们也没打算进城,要是被发现了就难办了。
所以都在沿途村庄落脚。
近几年安稳日子过久了,忽然战乱四起,想要找到能接纳他们留宿的很少,经常是看着昭雪一个女子才顺带留下他们几个男的。
这一日他们走了好久也没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只有不远处的一间破庙。
这间庙宇地处偏僻,平常也没什么人,只是到处都是蛛网,破败的庙宇,破败的佛像。
茯二和茯三打扫出了一块还算干净的地方。
昭雪将苗内的蜡烛一一点燃。
幽幽烛光里佛像静谧又神秘。
昭雪递过来一个干粮,就着水周珩吃了起来。
“再有十日光景就能到边城。”昭雪盘算了一下路程,但她有些担忧道“可马上就要入冬了,主子你的身子还受得住吗?”
“只是晚上有些冷,没什么要紧的。”对于自己每每入冬就有些力不从心的身体状况,他还是有些惆怅的。
许是年纪上来了,越来越熬不住了。
茯三在外面守着,茯二在周珩身前蹲下道“要不要属下明日进城买些药材,好备着。”
“你知道要买什么?”周珩笑着反问他,他不知道自己的暗卫竟然还精通医术。
“序公子经常在王府晒药,煎药,我们知道。”
茯二说得不以为意,还有些骄傲,觉得自己记性可好了。
看着茯二从容地说出几味药材,周珩失笑。
自己吃了十几年都不知道有哪些药材。
片愣后,他点了点头。
这时候茯三走了进来“外面来了一队车马,看样子是商贩。”
“从那个方向过来的?”
“看样子是东边,应该是要去都城。”茯三道。
“主子还是少露面的好。”昭雪将围帽重新给周珩戴上,坐到了暗处。
其他三人也顺势藏好了自己的佩剑。
不多时,马车轮子碾过碎土的声音停下,外面传来了要歇脚的语调。
是南方话。
周珩隐在暗处假寐。
其他几人不语,所以当车队进来时被吓了一跳。
“诶!你们几个怎么不生火?”领头的大汉看起来年纪不大,身上披了一件披风,庙内微弱的烛光只够视物。
昭雪看向他们“我们也刚到。”
语气算是和善,但昭雪一向很少与人交流,说完这个就没了下文。
他们一路赶来都没有燃起篝火,就是怕留下什么踪迹。
但现在有人一起,他们升篝火就好打掩护了。
没过多久两团篝火就燃了起来。
周珩感受到周身包围的暖气,竟开始有些困倦,昏昏欲睡起来。
车队的人就是在闲聊,忽地有人道“听说活不久,不过谁知道呢,那现在什么都缺,保不齐就被困死了,或者这整座城拱手相送了也不一定。”
听到这话的周珩睁开了眼,不好的预感促使他坐起了身。
昭雪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在他之前开了口问道“几位大哥在说什么?”
见有人想听,对方自然兴致勃勃起来。
“就是那个边城,写了罪己诏退位的太上皇啊!听说受了很重的伤。”
“什么!”比脑子反应还快的嘴,周珩掀开围帽起身。
四人纷纷站起,给护着车队的几个镖师吓得一激灵,手都按在了剑柄上。
昭雪率先反应过来,拉住了周珩的手腕,让他冷静。
茯二接着开口“叨扰,想问边城如何了?”
两人借着说话的档口,一左一右将周珩挡在了身后。
镖师见几人手无寸铁,把放在剑柄的手也放了下去,上下打量了一番才开口“被围着呢,人虽然不多,但听说当时火炮把城墙都轰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