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意识地总是摩挲这香包上的白玉坠子,一遍遍地想着东洋与周瑞的交易可能是什么,远在东境的周傅锦又怎么样了。
昭山和序州回来了吗?现在又在哪里。
外面变成什么样子了。
仿佛陷入折磨一般地想着。
周珩庆幸自己没有在这一日一日反复的自我折磨中变成一个疯子。
他被隔绝在了世界之外。
不知过了多少日,周珩已经数不清的时候,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周瑞带着面色苍白的周临走了进来。
相比于自己,周临才像那个被关起来不见天日的人。
他好憔悴。
“小皇叔。”周临见到周珩,眼眶瞬间就湿润了,哽咽着喊了一声就再说不出话。
“陛下怎么了?”他看了看周临又问周瑞“不叫太医?”
“太医说是心病。”周瑞把周临往前推推“想来是十分想念十七,所以今日来这看看你。”
“小皇叔。”周临又叫了一声。
“没事。”周珩将周临上下打量了一番,好像没有什么外伤,想来周瑞要靠着周临的皇位,所以没有将他怎么样。
“真是叔侄情深呐。”周瑞忍不住拍手称赞“就是不知道还有一位侄儿,小十七挂不挂心?”
周珩下意识就想到了周傅锦,刚想质问,就被一边的周临暗戳戳地拉住了袖口。
刚想冲动的周珩被这一扯拉住了思绪,他看向周瑞“他占着名头,你名不正言不顺,现在来激我?”
周瑞冷哼,眼中满是不屑“叔侄情深是叫人感动,太子哥哥当真是把你当做亲弟弟照看。”
他话里有话,却不多言,转身拂袖离去。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
周临和周珩都默契地没有说话,他们对视一眼,看向门口。
周临附身在周珩耳边轻声道“小皇叔别担心,皇兄没事。”
他又小心地瞧了一眼门口,蹲在周珩耳边继续说道“东境三城都被围得水泄不通,断粮断水,平海王还在和东洋谈条件。”
消息准确吗?
周珩微微皱眉,周临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小脑袋点了点。
“皇兄身边的暗卫拼死送信给了中宫,朕看了,但不敢久留就烧了。”
南边冯将军的人没有动作,所以他们准备的很充足,又隔绝了南北的消息,又把三城掌控在自己手里。
还能让都城一点都察觉不到。
那么那年他在江南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周瑞呢?
周珩忽然想到,他意味不明地看向那扇禁闭的大门。
他按住周临的手嘱咐道“保着自己,他暂时动不了你,别受伤。”
周临眼里的泪水又要溢出来了,却被自己的手背擦了个干净。
“嗯,那小皇叔你呢?”
周珩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慰道“小皇叔也不会有事,小皇叔很有本事,死不了,你只管护着自己。”
这个佛堂周瑞应该严加看管了,否则中宫的暗卫肯定会来救他。
或者说除了周临以外没人能找到他。
可现在还不是想办法要出去的时候,周珩现在很想知道所有的前因后果,以及其他兵马在谁手里。
或者说,现在最想知道的是,那年在江南的那只手是不是周瑞。
越想越多,越想越乱,周珩恨不得多长一个脑子。
他现在根本转不过来。
白玉坠子又回到了他的掌心。
太阳又一次落到了山下,静谧的房间内只有烛火噼里啪啦地响着。
一下一下地扣动着周珩的神经。
终于在他昏昏欲睡之际,房顶的衡量动了。
茯一猫着身影跳了下来。
“主子。”
周珩根本没有想到茯一能道这里,惊喜之余担心“暗卫没看见吗?”
“序公子来府上时给我们的迷香很好用,不过他们换岗很快,只有一刻钟了。”
周珩长话短说“不要冲动,去找徐将军他们。”
说完他想到什么似的“给我五日的时间,五日后来救我。”
说罢,职业素养很好的茯一几乎是立刻想走,但周珩给按住了“梨箐将军呢?”
“在城外,听到消息没有贸然进城。”
“好。”周珩点点头,还不算太坏。
松开了手。
茯一立刻就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