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珩只是短暂地回想起这些,后来听说周瑞沉迷风光美景,听说哪里有奇观就会拖家带口地去看。
那时周巡每每都找不到他人。
周傅锦有一段时间觉得反常还派人去盯过,可是没有什么,自然而然就没有再放心上。
现在想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十七,你不用担心,且在这安心住着,皇兄不会拿你怎么样的。”周瑞又蹲下来与周珩平视,这一次周珩看清了他的样子。
与原先相比确实老成了很多,许是多年不见,让周珩觉得像是看见了一个陌生人。
他眼中的警惕自然也被周瑞看在眼里。
周瑞嘴角勾起“怎么?不相信皇兄?”
“相信?”周珩觉得想笑,他动了动被绑着的双脚“这么相信?”
“乱臣贼子,怎么相信?”
这话算是指名道姓了,周瑞也不恼,而是拍了拍手站了起来“哪里来的乱臣贼子?”
他看向周珩,别有深意地笑道“摄政王里通外国,卖国求荣,事发后自知愧对先帝,自尽于勤政殿。”
“放屁!”周珩震惊于眼前人的厚脸皮,挣扎着要起来,却被周瑞按着动弹不得。
“诶!十七弟别口出狂言,不然禹太傅的教导不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周瑞皱眉指着,颇有兄长的风度。
只是这风度怎么看怎么虚伪,让人只想干呕。
“满朝文武会信?!”
“十七还是太天真了,他们信不信有什么用?如今本王兵权在握,陛下也捏在本王手里,怎么不信?”周瑞背对着他,外面依旧是黑夜,他斜睨着看向周珩“这天下谁有权就得听谁的,以前是你十七,如今是本王。”
外面的具体情况周珩不清楚,他勉强迫使自己冷静“那东境三城呢?”
周瑞没料到,事到如今他还在想这事,有些发笑“十七弟还是管好自己吧,以后这些都跟你无关了。”
说罢,他一挥袖跨门而出,随后这扇大门就被狠狠关上,卷起的风还吹灭了几根蜡烛。
原本就昏暗的屋内,更加看不清什么。
这佛堂本就在后殿,原先就没有什么人会过来,现在周珩被关在这里应该更不会有人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还真是有些吓人。
周珩尝试召唤系统,但心里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回应。
该出现的时候不出现,不该出现的时候瞎出现。
现在这种紧要关头又跟死了一样。
正当他心里暗骂系统千百遍的时候,门口又有了响动。
周珩以为是周瑞去而复返,没想到听见了太后的声音。
“大胆,本宫是太后!你们这群狗奴才也敢拦!”她气急败坏还想直接推门,被门口的侍卫直接拦住。
“是平海王殿下说任何人不得进。”
听到周瑞,太后没了刚才嚣张的气焰,但好似还不解气,冲门内喊到“周玉行!你也有这时候,本宫等着你的下场。”
“太后娘娘还是消消气,不然还没等到本王的下场,您就先急火攻心,先本王一步了。”仿佛这话和自己无关,周珩朝门口嘲讽。
太后许是气不过想再次推门进来,但依旧被死死拦住,反复几次,骂声炸响在耳边,门口的侍卫也不为所动。
周珩也懒得再搭话。
只是没过多久,外面的声音陡然消失。
随即大门被打开了。
周瑞拎着一个食盒走近。
透过那扇立刻就关闭的大门,周珩与太后互相对视了一眼。
对方眼里的讥讽完完全全落在周珩眼里,也只是一瞬间。
眼前拿着食盒的周瑞反而更让周珩关注。
第一时间就在怀疑,是不是要来毒死自己。
“从兵乱到现在,十七弟已经有两日没有进食了吧。”说着,他打开了食盒“这里都是膳房做得,看看符不符合十七的口味。”
香喷喷的饭菜。
那一缕缕的香味慢慢勾着周珩的鼻尖。
他狐疑地看着对方“九皇兄想让我死?”
“怎么会!”周瑞仿佛受到了天大的误会“九皇兄心疼你,从小你就最喜欢这些了不是吗?”
食盒里的饭菜确实是周珩从小爱吃的。
看着周珩迟迟没有动筷,周瑞站起身退了两步,仿佛是在向周珩保证又像是挑衅“放心吧,还没让小十七看到皇兄权倾朝野的时候,皇兄怎么舍得让小十七死呢?”
周珩暗骂,真是权利害死人。
想当时他还羡慕周瑞能想去哪就去哪,有钱有闲还什么都不用管,现在年纪上来了,还一门心思给自己找罪受,真是有病。
他有时真的不明白权利这东西真的那么吸引人?
周瑞给他解绑,但依旧把他关在这里,周珩边吃东西边想,自己为什么没有变成周瑞那样的人。
是因为自己从来都不缺吗?
他仔细思索了一番,好像还真是。
果然越没有的越想得到。
接连两日,周珩都没有出过这道门。
一日三餐倒是变着花样地送进来,他捏了捏自己的脸,好像还吃胖了一点。
外面也没有动静,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一人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