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直打着边城粮草不济难以驰援的算盘,里应外合冲到皇城下谈判。
这下马威杀地实在是百转曲折。
一遍遍地试探,一遍遍地挑衅,一遍遍地东拉西扯,就是为了此刻。
那么方才的犹豫,方才的欲拒还迎就都是做戏了。
周珩装着犹豫,反问“那么你们的同盟恐怕不同意啊!”
新垣赐却不以为意“王爷比他能说话。”
只是在此时,城内突然又火光四起,刀兵相见。
东野桓下看向天边的火光,意有所指道“好像是有人不高兴了,我与王爷走得太近了。”
说罢他装模作样地轻轻拉扯缰绳,迫使马儿后退了几步。
他脸上的笑看得人不舒服。
周珩知道自己现在的战场不在城内“他是不高兴了,那么你高兴与否?”
“王爷要知道,我们根本不在乎你们那个位置上坐得是谁,现在王爷能说话,我们就与你们交易,但今夜过后要是见不着王爷了,我们也能与你们新主交易。”说完,他们调转马头,扬长而去。
茯二从墙头跳下“是宫里的方向。”
“立刻回去救陛下!”
天定门关闭的那一刻,从皇城传来的刀枪剑戟声让周珩不由得泛起恐慌。
东野桓下说得没有错,谁能坐上那个位置,谁才能与他们谈判。
如今周珩能,那明日太阳升起时又是谁呢?
他不敢想。
徐怀听到声音就让冯魏笙去支援宫里,匆匆路过徐怀时,周珩觉得他的发丝好像又白了一寸。
等周珩赶到的时候,正门已经被冲破,李砚也不见踪影。
他暗叫不好,宫门屯兵可不少,就算是先前支援了东街,那也不是那么快就能失守的。
哪里来的人,竟然能破了李砚守着的宫门。
周珩一时间想不出来,他拉住茯二道“让望一带人进去,无论如何一定要护着小陛下的安全。”
“你带着剩下的人进去,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那殿下......”茯一第一次有了反驳的年头,但一出来就被周珩的眼色给压了下去,他领命后一下子消失在夜色中。
满地的尸体,说是血流成河也不为过。
周珩在宫门口停住了脚步。
现在他身边没有人了,一个暗卫都没有了。
他这般想着,像是印证了自己的想法一般,脖颈后传来一阵闷痛,瞬间他就没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再次醒来的周珩只觉后背痛得不行,特别是肩颈这里,像是被人哥爆锤了一顿,手上也有些使不上力。
挣扎后才发现手脚被死死绑住,嘴里和眼上都被系了一根布条。
他说不了话也看不见什么。
鼻间却萦绕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他觉得有些熟悉,耳边却安静得很。
一丝一毫的响声都没有传出。
周珩猜测自己不是被捆在地下室一类的地方就是密室里。
良久,久到周珩肚子咕噜咕噜地叫起来,才听见一阵开门声。
有一个脚步由远及近地走近。
周珩微微皱眉,对方没有说话。
他讨厌这中猜来猜去的感觉,问道“谁?”
对方不说话,只是在周珩周围踱步,似在观察这个地方,周珩顺着他发出的声音看去,始终也看不到什么。
“小十七,好久不见。”
好熟悉的声音,周珩不知哪里听过,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那人似乎是有意让周珩猜,蹲下身靠近周珩耳边又道“是不是饿了?皇兄这里有糕点,要吃吗?”
这句话等于自报家门了,周珩猜到来人有种松口气的感觉“原来是九皇兄,那真是好久不见了。”
话落,眼上的布条被解开,周珩被刺眼的烛光照得睁不开眼。
缓了一会才看清原来是一间佛堂。
原本这里是太皇太后常年吃斋拜佛的地方,后来她去了行宫,这里就没什么人来了。
偶尔有些香烛燃着。
再转头一看,周瑞就这么站着看着他。
脸上是一贯地笑容。
从前周珩与他见得不多,但每次见到都是在被周巡挨打的时候,每每这种时候周瑞就会劝说几分。
说十七弟还小,可以容他几次错,再不济让禹太傅罚他抄书,万一用戒尺打坏了身子可不好。
周瑞有时说话好使,有时就没什么用。
周珩挨打最主要的还是看闯祸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