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珩马不停蹄地赶回了王府。
主街上早就没了往日的热闹,取而代之地是四散的人群和远处若隐若现的厮杀声。
老程守着王府,见到周珩回来,悬着的心才放下。
“殿下,主要是东街以东,具体是谁的兵马还不清楚,但是人数很多,南衙府司已经控制不住了。”
一个暗卫跳下房檐,他听见声音就出去探消息了。
周珩脚步不停“各个侯爵,将军大人府都有府兵,守好院落,你带几个人拿着我的令去西大营带路。”
“若是碰见李砚,就全权听他的安排。”
暗卫接到令牌就消失在了原地,周珩推开房门,找到了那封信。
巨大的恐慌瞬间笼罩在全身。
信上的落款是半个月前。
也就是说序州在半月前就已经到了海上,而这封信晚了十天才送到他手上。
那么东境现在的局势是什么样的?
到底是谁有这么只手遮天的能力,让他连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还能截断自己和周傅锦的信。
现在周珩脑子一团乱,他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脑中开始回想这段时间的种种。
其实并没有哪里有问题。
除了今日太后的发难。
对!
太后突然发难,她肯定是得到了什么消息,或者她找到了既能替代自己给周临稳固朝堂,又不能撼动他位置的人。
周珩搜肠刮肚也想不出来这么一个人。
所以还是直面了当地问才知道。
周珩又回了宫里。
这一次街上都没什么人了,但是远处的厮杀声却越来越近。
周珩直接进了甘泉宫,却见周临被拦在了门口。
“滚下去!谁给你们的胆子拦着陛下。”周珩仅存的理智,将人扯着衣襟甩了个踉跄。
“属下,该死。”
他大步跨进门,根本就没了以往的周全,将周临甩在了身后。
“临儿!”太后看见周临仿佛看见了希望,她刚想扑过去,就被走在前面的周珩扯住了臂膀。
“母后.....”周临没有见过这样的周珩,有些拿不稳周珩的心思,一时不敢上前。
周珩却侧身一步拦住了太后的视线。
“太后没有什么话要说的吗?”周珩一贯的和煦,从来没红过眼冷过脸,很少有人见他这么剑拔弩张的样子。
“你个竖子野种,也敢来质问本宫?”
“母后!”周珩没什么反应,但是周临在他身后惊骇“不要胡说!”
“本王竖子野种?”周珩嗤笑一声,抓住臂膀的手瞬间收紧“太后娘娘最好如实交代,城外的乱军有没有你的手笔,否则保不齐本王这个野种做出什么你不想看到的。”
“你敢!”太后吃痛,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却还是仰着脖子瞪着他。
“那就是有了。”周珩将人摔在地上“来人!给本王搜!”
“你们敢!你敢!本宫可是有太后金印的,是陛下的生母!”
“呵!”周珩斜睨了她一眼,掷地有声道“那太后娘娘就看着,本王这个野种到底敢不敢!”
“搜!”一声令下,身后的太监侍卫连忙开始搜索。
“临儿!”太后似乎抓到了把柄,手脚并用地爬到周临脚边,但是被一旁的罗邱上前一步挡住。
“太后娘娘,当心伤着陛下。”罗邱没什么表情,如往常一般轻声细语,但是如今的处境。
愣是谁看都觉得是在讥讽。
“临儿,你看,你看,母后说得没错,这个占着辅政位置的摄政王总有一天会坐上你的这个位置,连你的总管太监都听他的话!”太后指着罗邱“你这个狗奴才也敢造次!”
周临已经被这个变故惊得说不出话了,他看看罗邱又看看周珩,在看着地上已经神色怨恨的太后。
他不知道怎么一夕之间变成了这个样子。
“小皇叔......”
周珩没有理他,周珩现在根本无法思考其他事情。
周傅锦给他的信被截了,晚了十天才到他的手里,那么这十天东境发生了什么?
周傅锦现在怎么样了?
序州和昭山有没有从海上回来。
城东的叛军到底是不是东洋人?
这些他都要一个准确的消息。
越想越心慌,他甩了甩脑袋。
这太像当年的守城之战了,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补救。
他这么想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神色不太好的周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