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珩不悦,眼皮微张,漆黑的瞳孔扫视了一圈,眉宇间的恼怒之色都快溢出来了。
太后冷哼一声“来人,将这个冒充皇室血脉的贼子给抓起来。”
听到这话,周珩算是回过神来,他放下赤雪站起身,揉了揉酸涩的眉眼,周身的不耐之色让人不敢靠近。
几个侍卫更是站在原地不知所错。
太后只说跟她走,完全没说是来抓周珩的,他们面面相觑,最后齐齐跪在地上喊道“不敢。”
“太后娘娘从行宫回来了?”周珩整理了一番衣冠走进“太皇太后可说太后能回宫了?”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不知哪里来的野种,也配质问本宫?”
“呵呵。”周珩嗤笑,朝外喊道“来人!”
应声而道的是两个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暗卫。
两人跪在周珩身前齐声道“在。”
“你们是陛下的暗卫,吃里扒外的东西!”太后来之前将所有人都撤了出去,没想到有这一茬。
“太后娘娘错了,我们是文治陛下赐予先帝和平成王殿下的。”暗卫回答的一板一眼,但周珩觉得还有解释的话显得逼格没有那么高。
“他就是一个野种!”太后似气急,指着周珩,连往日的端庄涵养都没了。
暗卫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走到了周珩身后,他们的动作简单明了地表明了立场。
皇家的暗卫,不说能在重兵包围的皇宫全身而退,但让周珩离开这里还是绰绰有余。
周珩看着跪在地上的侍卫道“将太后娘娘送回甘全宫,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得出宫。”
“周玉行!你敢!”
“呵。”周珩嗤笑,侧身走过,没再言语半个字。
身后的侍卫也马上将人带走,只是太后依旧在叫嚣说周珩得意不了多久了。
整个皇宫之中他们之听名于周巡和周珩,周巡驾崩后,就命他们要护好周傅锦。
所以周傅锦去东境时带走了一部分暗卫。
现在留在宫中护着周珩的只有十二人。
算上王府周珩自己的,满打满算也就三十人左右。
而且王府的暗卫自然比不上宫中的。
太后能这么直面发难,想必很多事情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周珩在后殿之中迟迟没有出门。
他还没跨出这道门,他还可以预想外面的情况,一但踏出殿门很多事情就会变幻莫测。
“殿下,需要属下去打探吗?”
这边还很安静,周珩沉默半晌挥了挥手道“不必,你们先退下。”
“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危急到本王性命之前不可现身。”
暗卫虽然不明白,但还是领命消失在原地。
周珩这才踏出殿门,按照以往的时间,这个点应该马上就要早朝了。
可是前殿空空如也,没有一个人,周珩又去了寝殿,也没人。
最后还是在勤政殿看见了周临。
周临仿佛不知道他的母后所做的事,抬眼看向周珩“小皇叔,昨晚睡得好吗?”
“不早朝吗?”
“李大人说城内有暴乱,南衙府司和职方司已经派兵去镇压了。大臣出行不便,今日就免了早朝,全部递了折子。”
想来是太后一方的手笔,只是周临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只怕不是简单的暴乱。”周珩没有说方才太后的所作所为,而是解释道“臣去看看。”
“李大人说人数不多,小皇叔不必担心,免得伤了身子。”
周临越是没有放在心上,周珩越是担心。
他们的目标未必是周临,太后毕竟是周临的生母。
看她那时候的言语,周珩猜得八九不离十,应该是自己。
他们觉得自己是阻碍,是周临皇位上的阻碍,所以才想以流言蜚语除掉自己。
周珩心里揣摩半天,总觉得其中还有什么是自己没有想清楚的。
就在此时,序时年觐见。
“陛下!”序时年步履匆匆“天定门外出现兵马,已经朝城门口来了,现下估计已经打起来了。”
“怎么回事!”周临滕得一下站起“不是说趁着谣言起义的乱民吗?哪来的兵马?”
“现在情况还不知,陛下还需兵符调动西大营来增员。”序时年说完,周临忙让罗邱去拿兵符,而此时愣在原地的周珩被序时年握住了手腕。
他低声道“那日东境帛仁写得信落款是几日?”
哪里怪怪的。
终于,周珩猛地知道哪里有些奇怪。
周傅锦寄过来的信件都是有落款日期的,但只有第一次他仔仔细细从偶读到尾,看到了日期。
那日面对序时年周珩太紧张了,他只看了信件根本没有看落款日期。
“那日本来我已经去王府找过你一趟了,但你不在,我原本想着明日再来,但是有人传话给我说你已回了王府,所以我才能在门口堵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