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算着估计也快回来了。
原本按照周珩的设想,很快所有事情都能安定下来。
但谣言忽然跟狂风席卷似的,一夜之间把自己和周傅锦扯上了关系,两人死死地绑在了一起。
传得有鼻子有眼,起初周珩还不知道,还是序洲这个耳报神大清早敲响了他的房门,将他从被子里拉出来,像鬼一样在他耳边低语。
“阿行啊,完了,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小陛下喜欢你了。”
周珩一惊,猛地睁眼,眼神瞬间清明。
东洋人的手笔。
那一瞬间他想到的只有这个可能。
但瞬间他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选妃大典在即,谣言会不攻自破 。”
“可是这好像不是谣言。”
序洲的一句话给了周珩一记重锤。
仿佛一记猛拳将他精心制造的虚壳给敲得粉碎。
这不是谣言。
周珩知道,要是不管指不定会立刻传到行宫太皇太后的耳朵里。
所以他把选妃大典提前了。
可没想到周傅锦却给了他一个惊天大雷。
荣正四年,一封罪己诏撒向整个北凌大街小巷,短暂的沉默之后,整个北凌不管是平民百姓富商显贵还是边疆守军如同沸水般翻涌不停。
整个北凌一团乱的时候,周珩已经拿着那封罪己诏进了宫。
他在勤政殿找到了周傅锦。
对方只是抬眼看向了他,然后又低眉写着什么。
周珩也不管君臣之分了,换句话说他现在什么都管不了了。
他将手里的罪己诏扔到了周傅锦的脚边,随即出声,言语里是抑制不住的愤怒“周傅锦!”
周珩第一次叫他的全名,第一次罔顾礼制。
“不堪大任,辜负先帝?禅位做太上皇然后领兵镇边?”周珩不可思议,他以为禅位一事是周傅锦的随口一语。
最让周珩难以容忍的是,他竟然让周珩再次摄政辅佐幼帝。
然后自己跑到遥远的边疆。
周珩难以抑制心中的怒火,几步上前就夺过周傅锦手里的毛病,一把摔在案桌上。
“说话!”
“我要说的,全在这份罪己诏里了。”周傅锦弯腰拿起拿起这份诏书,摊开看了几眼,又甚是满意地合上。
周珩见他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一股子的怒气无处可泄。
“皇兄。”忽然一道弱弱的声音传入两人耳朵,周临不知何时站在了殿门口。
又小声地唤了一声“小皇叔。”
他从来没见过周珩和周傅锦这么大声地说过话。
两人之间的氛围很诡异,但是他觉得自己还是要来问清楚。
“阿临来了。”周傅锦朝他招招手“过来。”
周临也十二岁了,与周宇是双生子,周巡膝下也就三个皇子两个公主。
虽比不得文治帝但好歹也算开枝散叶。
他左看看周珩的脸色,右看看周傅锦的脸色,最终选择投向了周傅锦的怀抱。
“皇兄,那道圣旨?”
“阿临是哥哥对不对?”周傅锦将人抱坐在腿上,像儿时哄孩子那般开口“阿临是哥哥,做哥哥的就是要幸苦一些。”
“皇兄要幸苦去边疆打战,那么阿临就要比阿宇辛苦一些,坐在这位置上保护他。”
周珩轻笑一声,尾音绵长又无力,他后退两步跌坐在椅子上,他知道自己只能在这无能狂怒了。
脑中沉睡很久的电子音忽然响起。
“宿主不要气馁,你的幸福值正在稳步增长,而且你不要忘了,你的任务只是稳固北凌江山,并没有规定谁坐在那个位置上。”
满腔颓意被疑惑替代,幸福值是有什么哥德斯尔摩综合症吗?
周珩看向龙椅上的两兄弟,又恍然,对哦,他们都是周巡的孩子。
都是皇室血脉,都可以继承这个位置。
那他刚刚在愤怒什么?
他看向周傅锦,正巧对上他看过来的眼睛,听到他对周临说“以后要多听小皇叔的话,小皇叔会帮你,他会像小时候一样教你怎么做的。”
说完,周临就看了过来,周傅锦推了他一把,他就朝周珩走了过来。
“小皇叔,是真的吗?”周临长得很像周巡,特别是眉峰,看向他的时候周珩的声音也软了下来。
他点了点头,摸上了那颗小脑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