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卸了职不上朝,人是轻松不少,但是这些朝政总会以莫名其妙的方式钻进他的耳朵,真是一点都躲不掉。
他咽下最后一颗花生,拍了拍手正打算起身回府就听见了让他震惊的一句。
“知不知道,当今陛下是个断袖啊!”
“啊?怎么会?”
“要不然他怎么到现在这个年纪了还不立后!”
“怪不得啊,但你轻声些,要是被上面的人知道了......”那人没说下去,只是用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周珩死死地抓着桌沿,险些没站稳。
“王爷。”那该死的东洋人像鬼一样又缠了上来,他站在周珩身后,活脱脱像个鬼。
“该死。”周珩猛地一拍桌,引得其他人纷纷侧目。
他本就是逛累了,来歇歇脚。
小二还以为这一桌要打起来了,忙赶过来劝架。
“爷,消消气,这人多着呢。”
周珩一甩袖出了店门,那东洋人就这么跟了出来。
走到没人的地方,不知从哪窜出来两个暗卫,今日昭山又跟着序洲出了城,所以他带了两个暗卫出门。
“直接杀了。”
周珩眼都不眨,他见这人烦,厌烦至极,可能是从骨子里就讨厌。
他转身就想走,背后却想起来短刃想见的声音。
显然对方也是带了人的。
两方交战之时,那东洋人又似鬼,不知怎么的到了周珩面前。
眼角带着笑意,可想而知面罩下是多么可怖的嘴脸。
两个暗卫分不开神,但周珩知道对方不会拿自己怎么样。
“王爷真的不合作吗?”
周珩后退一步,厌恶都在明面上了,要是其他人被这么明晃晃地被嫌弃,早就甩袖离去了,更别说合作。
那句话还是很明确的,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下一秒他嘴脸一变“那王爷就等着我们下一次送你的厚礼吧。”
这话明晃晃带着威胁。
周珩知道,下一次就是带着自己的名字了。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
当下王府也不回了,直接进宫。
周傅锦在练武场,刚才下场休息,满身汗津津的,罗邱怕他刚好的身子又染风寒,在一边又是擦汗又是穿衣的。
周珩在远处看着,周傅锦好像在他身上按了定位一样,一眼就瞧见了他。
周珩沉默不语,转身就走,周傅锦站起身就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一路到了勤政殿。
挥退了左右,周珩直言开口“上次和你说了兰大人的长女,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不差,是良配,你要是不喜欢就先封妃培养感情。”
“总之,慢慢来,喜欢这种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
“又或者,你办个什么选妃大典,各地良善女子都可参加,到时候你......”
周珩自顾自地说了一大堆,周傅锦打断了他“小皇叔,你什么意思?”
他以为自己说得够明白了,说得够直白了,就算不喜欢自己,怎么能在知道自己的心意后还能说出让自己选妃的话。
“我什么意思,你听得懂。”周珩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甚至不敢想象之后的舆情会被传成什么样子,到时候自己如何自处,周傅锦如何坐稳这个位子。
太皇太后还在行宫,风声要是传到了她的耳朵里,她怎么受得了。
周珩现在脑子很乱,他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周傅锦赶紧立后,让民间的传言扼杀在摇篮里。
若是传到了大臣的耳朵里,又或者别有用心的人耳朵里,刚刚才从风雨里走出的江山又要摇摇欲坠了吗?
周珩不想也不愿意。
他所求的只有江山稳固,为此他可以付出所有。
周珩转身看他,却被他泛红的眼眶给拉回了一些思绪。
他转头撇过眼,周傅锦却掰过他的脸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周傅锦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事发生了。
周珩瞬间泄了气“街上已经有传言了。”
“东洋人又找到了我。”周珩颓然地坐到了椅子上。
他明白在这个地方,即使澄清了谣言,可是谣言本身就像空气一样,哪里都有,风一吹就会哪里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