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珩愁得头发都快掉完了,还是没忍住去了廷尉府,序州从小就跟着序时年住在这里,他的母亲也亡故在这里。
所以序时年即使给他在外面置办了新宅子,他依旧愿意每天待在这里捣鼓药材。
周珩轻车熟路地到了后院,就看见昭山头上插着两根不知是药材还是草的,哼哧哼哧地翻晒着草药。
勤勤恳恳,任劳任怨。
周珩觉得自己快失去昭山这个侍卫了。
昭山看见他,僵住一瞬,反应过来忙行礼。
周珩恨铁不成钢地路过他时将他头上的杂草给摘去道“你不许进来,我和你的新主子有话要说。”
昭山急了,想要辩解“不是……”
但周珩不给他这个机会,房门一关隔绝了剩下的话。
昭山站在门外,想进去解释又不敢。
最后干巴巴地在门外等着。
序洲满屋子的药材,就连地上都有不少,周珩冷不丁地把门给关上,吓得他一激灵。
“你干嘛?”他手一抖,药材散落一地。
周珩也不管那个,拉着他就在一边坐下,有些难以启齿,但是还是一五一十地略过了那个吻说了经过。
序洲越听眉头皱得越深,最后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他摸了摸周珩的额头“你不会是有癔症了吧。”
周珩拍掉他的手“滚!”
“你是一直没有纳妃然后难以抑制地疯了吗?”序洲觉得天忽然裂了道口子,其实断袖不算什么,但是周珩和周傅锦不一样,他们之间可不能单用断袖来解释的。
周珩撑着额头有些后悔自己做了这个决定,然后直说“你就说有没有药来解决这个问题。”
“这种不是病。”序洲两手一摊“我还是觉得你的问题更大一点,可能是过分想象,难不成你们已经......”
说着说着看到周珩缓缓抬头后哀怨的眼神,序洲瞬间将话咽了回去。
噌的一下站起。
像只没有方向的小狗,满屋子乱窜“靠!你们......”
“低声些.......”
头疼,现在周珩十分确定自己这个决定是非常错误的。
他起身就要走,被序洲一个大跨步拦在了门口“你等等!”
“详细说一下。”
“你是不是才有癔症?”周珩侧身要出去,又被序洲拉回了桌椅旁,把他按回椅子上。
“你这不说我很难对症下药啊。”
周珩知道他又在胡言乱语,索性闭口不谈。
序洲瞧他的脸色越来越黑,也不闹了,正经地坐在一边,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掩饰不住。
周珩看着他这样就烦。
“谁主动的?”
“你问点正经的。”
“这很正经啊。”序洲理所当然道“我肯定要知道问题是出在谁那里,但看你这幅样子,估计是陛下主动的吧。”
“.......”
序洲洋洋得意。
猜对了。
“怪不得他郁结在心,我配什么药都没什么用,原来解药是你啊。”
看他还在说笑,周珩又想起身走,被序洲拉住手腕坐下“别急啊,我说正经的,你是什么心思?”
“我能有什么心思?”周珩觉得莫名其妙。
“那你知道你不是文治帝亲生的吗?”
“?你知道?”周珩原本还以为这是个秘密,谁想到序洲竟然知道。
“我比你年长几岁,我又不傻,当时姑母都没有显怀,怎么会突然生出一个白白胖胖的你。”序洲回想起当时,那时候序时年没有时间管他,就让他跟着禹太傅。
但序洲的屁股从小就跟椅子不太亲热,逃课是常有的事,所以就经常往甘泉宫跑,那时候的太皇太后也惯着他,所以宫里有什么事他往往都是第一个知道的。
“所以你觉得这没有什么?”
“也不能这么说吧。”序洲难得在周珩面前展现思考的时刻“最主要还是你怎么想,毕竟你的玉蝶是放在皇室宗祠的,你若是过不了这一关就离开,若是......算了,现在我知道陛下郁结在哪,就好办了。”
“你有办法?”
“有是有,好办也好办,就看陛下自己怎么调理了。”
这跟放屁没什么两样。
周珩又问自己不是文治帝亲生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序洲想了想道“我父亲和我,还有先帝。”
周巡也知道,周珩呢喃道,那么他这么放心让他摄政是不是因为这个,因为自己的身份根本就动摇不了什么,所以才.......
周珩知道自己在乱想了,知道自己有点钻牛角尖了。
他甩了甩脑子,暂时把这个甩了出去,那一瞬间他突然想起另一件事。
“这算皇室隐密了吧,东洋人是怎么知道的?”
“什么意思?”
周珩就一五一十地把前段日子发生的事全部都说了出来,没想到序洲却一拍大腿有些可惜道“我竟然不是除你们两个当事人之外第一个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