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彧打完电话,齐鸣就把车子开了过来。他和周彧两个人默契地交换位置,周彧把岑斯年交给齐鸣,自己坐进了驾驶室。
岑斯年惨白着一张脸,捂着脑袋蜷缩在后座上,不管谁跟他说话都保持沉默。
“妆花了,帮你擦擦?”齐鸣从后座翻出来一包湿纸巾。
周彧帮腔,“你看你流了多少汗?脱妆脱得也太快了。”
岑斯年还没来得及说话,冰凉的湿巾覆在眼前。他看不见,只得任由齐鸣在轻柔地在他脸上擦拭。
湿纸巾不知道什么时候撤走了,留下温热的手指拂过脸颊,刚开始是指尖,紧接着是指腹,到最后温热的掌心贴在半边脸上。
岑斯年像是一个在冰川上跋涉了很久的人,遇上一点温暖就主动把脸贴了上去。
齐鸣动了动手,顺着他的脸颊往上,抓了抓他新剃的青茬。
岑斯年没着落的一颗心被他这一抓稳稳托住了,恍惚间觉得这颗不断下沉的心找到了归宿,顿时从心底迸发出一丝虚假的喜悦来。
他垂下眼眸,依旧不敢直视眼前的这个人,尽管一个月之前他在大庭广众之下称呼他为my dearest。
“丑吗?”岑斯年问。
“不丑。还挺酷,带点坏。”齐鸣夸他。
周彧油门踩得风火轮一样只想快点下车,再不下车迟早被这两个人给腻歪死。
这种腻死人的氛围没能维持多久,周彧一下车,岑斯年也推门下车。
“今天我跟你住一块。”岑斯年说。
就算没有沐浴在齐鸣冰冷的目光中,周彧也不可能让他得逞。
“你可别害我,我这俩天都住陈烨家,喏,就这,你要不怕当闪亮的灯球就跟我一块上去。”
岑斯年比起当闪亮的灯球,更害怕跟齐鸣单独相处,他还真往前迈了一步,然后就让齐鸣给拉走了。
岑斯年不知道齐鸣要把他带到哪里去,一路上两个人都没什么沟通,齐鸣用心开车,岑斯年就靠着车窗发呆。
齐鸣把车开到了自己住的酒店,但岑斯年太显眼了,还穿着参加活动的那套YSL。齐鸣扔给他一套车上放着的备用运动服,自己下车靠在门上等。
换了衣服上楼,齐鸣就说:“等会你先去洗澡,我已经小周送衣服过来了。”
他这个澡洗得够久,出来时衣服已经摆在床头,他换好衣服坐在床上发呆。
齐鸣洗完出来,拉了条椅子坐在他对面。
这样的场景让人回想到齐鸣说“不能爱他”的那天,他们也是这样对坐着,气氛也是如出一辙,暴风雨前的宁静。
“你就没什么要说的?”齐鸣问。
他们俩坐得很近,一动就能碰着膝盖,齐鸣等了半天没等到岑斯年开口,反而等到一只沿着他膝盖往上的手。
岑斯年低着头问他:“做吗?”
齐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