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儿也能用来转移话题?他把膝盖上的手拨到一边问:“你不想说?”
岑斯年又不说话了,齐鸣把他耷拉下去的那只手给拉回来,捏了捏大拇指问:“手还疼吗?”
一句“不疼”在喉头拐了个弯,缺斤少两变成了,“疼。”
其实早不疼了,他只是心里面太慌了,就想有人心疼一下,就想有人替他托着那颗心让他沉在水里的时候能有个气口。
齐鸣顺着手掌上去,帮他按摩放松小臂,按着按着,岑斯年又把手搭在他的膝盖上轻轻摩挲。
齐鸣按住那只不依不饶的手,加重了语气:“你别每次都来这套。”
“出了什么问题,就只想着蒙混过关。”
“所以问题是什么?”
“岑老师,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我,你疯不疯?”
“邵华那边拍戏压力大,我不去你就不吭声。”
“这回要不是周彧,你打算躲着我到什么时候?。”
“为什么?”齐鸣是真的困惑。
他从来都觉得带着情绪沟通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但这次是真没控制住,纯纯让岑斯年给气的。
“你光会说好听话。”
说到这里其实质问的语气已经再而衰三而竭了,谁让岑斯年的好听话说得全世界都知道了。
岑斯年一直没说话,眼睛里一直圈养着一汪雾气,垂着的眼眸像是要把地板看出花来。
齐鸣觉得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也什么表情都没有,但他知道,其实岑斯年也不好受。
生气归生气,再生气岑斯年一语不发任你撒气也是没辙。
尤其是他们俩见面的机会过于珍贵,齐鸣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单方面的吵架上,他想吵都吵不起来,岑斯年不接茬。
“你不想说就先睡,明天得拍一整天。”
齐鸣不再追问,岑斯年本应该松口气,但是卡在心底的这口气依旧没有着落。他心想,齐鸣的爱是有条件的,条件是他需要爱自己,而他悲哀的发现,所有证据都表明,他并没有在好好生活,好好工作,好好爱自己。
他噤若寒蝉,一旦真相袒露在齐鸣面前,他害怕又听到那句“我承认我对你动心了,但我不能爱你”。
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他裹着被子缩在床的边缘。
耳边一声轻轻的叹息,身后的床垫塌陷,腰忽然被环住,齐鸣整个人贴了过来,温热的呼吸落在他颈边。
岑斯年腰上的那只手热得他仿佛要烧起来,他又问了一遍:“做吗?”
“不做!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