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鸣把叶蘅送回酒店,才有时间给岑斯年发了条微信:“睡了?”
岑斯年很快回了句“没有”。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睡不着。”岑斯年的声音透着些闷闷不乐。
“怎么了?陈烨他凶你了?”
“没有。”
岑斯年机械地回答问题,他不上不下地悬着一颗心,既不敢对自己现在的状态判死刑,也不敢告诉任何人,尤其是齐鸣。
只要一想到哪天齐鸣也不知不觉从他的记忆中被抹去,他就溺水一样呼吸不上来。
他不敢接受,也不想接受,光是往这上面一想就已经难受得不行,得掐着手心,以痛止痛才能让这种难受停下来。
齐鸣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但也没往别的地方多想,以为他就是像上次一样拍戏压力太大。
“我明天过来。”
“别过来,我没事,你别过来。”岑斯年的反应很大。
换成之前,他巴不得齐鸣过来探班。但是现在不行,齐鸣能轻易地看穿他所有的伪装。
齐鸣挂了电话就给周彧打过去。
“戏很难拍?还是陈烨给他的压力很大?”
周彧大半夜的被吵醒十分窝火,“陈烨恨不得把你们家岑老师给供起来,他是岑斯年的粉丝,家里挂满了《摇滚之路》的海报。”
“你自己跟他说。”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后,跟他说话的人换成了陈烨。
“齐总,找我有事?”陈烨的声音倒是听着很清醒。
“陈导,我想知道岑老师最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没有。”
“硬要说的话,他偶尔会忘词,但是无伤大雅。他贡献出来的依旧是无可挑剔的神级表演,能拍我们岑老师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
周彧听不下去了收回手机,“粉丝对偶像就只有彩虹屁,你听听算了。我后天过去接他参加一个红毯活动。晚上结束了你过来接,第二天给我送回剧组去就行。
“这总没问题吧陈导?”
陈烨在电话那头忙不迭说,“当然没问题。”
红毯活动是一家时尚杂志办的周年庆,同组的男演员获邀走了十之八九,剧组直接放了一天假,岑斯年作为新鲜出炉的戛纳影帝在受邀之列,
周彧先接岑斯年去做妆造,他约了家口碑不错的工作室,人到了以后造型师望着岑斯年的青茬直发愁。
“齐鸣他没见过你这个样吧?”
岑斯年从见面开始就一直闷着不说话,周彧逗也逗不出来点反应,“你们俩又吵架了?”
岑斯年立马否认,周彧却不信。他把小周叫过来盘问,小周哭丧着脸说:“您就别问了,我岑哥不让说。”
造型师琢磨半天给了个方案:“这么个发型,弄太花了太亮了都不行,妆面得弄干净点,我看你衣服带的是套黑西装,我再给添个夸张点儿的黑色打底,一身黑又酷又有型。”
岑斯年心思不在这上面,周彧也无所谓,就按照造型师的意思,内搭了黑色的大领结衬衣来配品牌方提供的一套YSL修身吸烟装。
造型师完事儿以后周彧连连点头,“是挺酷的,看着跟平时不太一样。你那马没白骑,腰背都挺拔多了。”
岑斯年提线木偶一样任他们摆弄,听到夸他的话连眉毛都不动一下,明显的心里有事儿。
周彧问不出来也不着急,反正这回是他跟着去活动现场,只要有心总有机会探出来。
小周知道自己不能跟着,就偷偷跟周彧坦白:“您得留心看着点,岑哥偶尔低血糖,会晕倒。”
周彧眉头一皱,“偶尔?他晕几回了?”
“两回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周彧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