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鸣看着他,楼道里的灯熄了又亮,亮了又熄,忽明忽暗之中,只有岑斯年的眸光始终如一的亮着。
“什么不公平?”
“你不公平。”岑斯年的手让他握着,从手心传来的热度让他舍不得破坏这样美好的气氛,但有些话拖着不说,只会更糟糕。
“我不知道你出的那道题,标准答案是什么。题目是你出的,判分标准在你手里,我只是个答题的人,给不给过都在你一念之间。”
他的声音透着困惑和无奈,“我要怎么证明我有在好好生活呢,我要怎么证明我有好好对待自己呢?我要怎么样才能让你相信,我没有那些消极的念头了呢。”
“我撞到头,崴到脚,天天凌晨五点放工,冬天泡在海里拍戏,一天吊八个小时威亚。这些在你看来可能是我不拿自己当回事的证据,但是对我来说,恰恰是我有在好好生活的证明。”
齐鸣把人拉到怀里拥住,温热的鼻息就在岑斯年耳边,他听见齐鸣说:“抱歉岑老师,原来我之前的话让你这么困惑。”
“你把我想得太霸道了,也把你自己想得太不重要了。开不开始这段关系,其实选择权在你身上。”
“只要你跟我说,你准备好了,你已经开始好好对待你自己,我就相信。”
“你从来都不需要证明什么。”
“岑老师,我不想再等了。”齐鸣难得把话说得那样急切,“你准备好了吗?”
岑斯年勾住齐鸣的脖子,这次换他把齐鸣压在墙上,胸膛抵住胸膛,他用额头蹭他的下巴,嘴唇摸索着往上,印在他的嘴角,咬住他的下巴,最后在他鼻子上咬了一口。
齐鸣用力回吻他,吻他濡湿的眼角,吻他卷曲的发端,吻他脸颊上的那颗小痣。
岑斯年心想,去踏马的撬人!都前男友了还用得着撬?去踏马的替身!去踏马的所有!
做得多说得少又怎么样?总比说得多做得少要好,他还就乐意拿锯嘴葫芦当宝。
起飞之前,他拍了张两人十指紧扣的照片发给了周彧,附言:“办公室恋情已经搞上了,合同还没签,你要退出还来得及。”
等他们俩下飞机坐上出租车,天都已经黑透了,熟悉的歌声从收音机里涌出。
来未爱你,绵绵
可惜我爱怀念,尤其是代我上心的唱片
从来未爱你,但永远为任何人奉献
从来没细心数清楚,一个下雨天
一次愉快的睡眠,断多少发线
岑斯年侧耳倾听,还能跟着哼两句。
“我以前听这歌的时候老听错,总觉得是在叫我。”
齐鸣却说:“你没听错。”齐鸣握紧他的手。
“其实是爱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