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别拆吧,这才隔了多久,又得给你戴上头套,麻烦。”造型师跟他抱怨。
岑斯年也不想这样,要怪就怪男主角太能作妖。这一折腾他就没赶上岑似水的接机,王亦然接到人以后跟他哭诉,说岑似水坚持不去他那儿住,也坚决不肯住酒店,最后没办法就让她住在岑斯年租的房子里。
当天岑似水就发了十条场语音怒斥他的狗窝脏乱差,岑斯年点开听了半条就受不了了,只想着快点回去把姑奶奶伺候好了送回英国。
杀青宴他没去,徐峰也没有勉强他。徐导表达愧疚的方式也很直接,歌还没录就把劳务费和片酬一块结了,本来没那么多的,徐导给凑了个整,正好六位数。
岑斯年正看着入账短信,盘算着手里还剩多少钱,够不够讨岑似水欢心的,肩膀就让人拍了一下,吓了他一大跳。
齐鸣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也不知道把他精于算计的财迷样儿看了多少。
“你怎么在这儿?”
岑斯年听周彧说工作室终于签了第一个艺人,人还在厦门拍戏,为了以示诚意,齐鸣专门飞过去把事情敲定。
他没想到本来应该在厦门的齐鸣又回来了。
“我来接你回家。”
齐鸣说完把岑斯年身上的那只托特包背到自己身上,岑斯年抓住包带,拉住不让人走。
他回去以后又是录歌又是陪岑似水,不一定抽得出时间来处理一团乱麻似的感情线,他得趁着回去之前,把话说清楚。
“怎么了?”
他们俩站在酒店的大堂里,周围人来人往的,两人也不在意。齐鸣任岑斯年抓着包,也没松手。
岑斯年深吸了口气问他,“你就没什么话跟我说吗?”
“也不能说没有。”
“你什么都不说的话,很多事情我都后知后觉,都是从别人嘴里听见真相。齐鸣,你不觉得你说得太少,做得太多了么?”
齐鸣挑了挑眉,镜片底下的眼神忽然一暗,他忽然之间拉着岑斯年往大堂侧面的逃生通道走,那一块本来是烟民的聚集地,但是这会儿临近中午,一个人都没有。
齐鸣把人推到墙上,身贴身心贴心地压制住对方,咬着牙问:“做得多不好么?怕就怕,我做得还不够多。”
他松开压制,岑斯年蓦地把那口气松到一半,就看见他把眼镜摘了。
忍了大半年,忍得连呼吸都是滚烫的,吻得毫无章法,只凭本能吮吸碾压,似要把对方揉进身体里,恨不得将一颗心剖开给他来看,省得他嫌他不会表达。
岑斯年扶着他的肩膀喘气,嘴唇上泛起一片艳光,还没把气喘匀,齐鸣就又欺上来,这次却温柔许多,只轻轻沿着唇形描摹,沿着鼻尖往上,把吻落在眼皮上,脸颊上,最后亲了亲那条像毛毛虫一样的丑陋伤疤。
岑斯年让他亲得头顶上都在冒热气,齐鸣的嘴唇碰到那条伤疤以后,他本能地后退,却被齐鸣固执地拉了回去。
他又问了一遍:“是不是很丑?”
齐鸣又一次回答他:“不丑,怎么弄的?你老是受伤。”
“我。。。。。。”岑斯年鼓起勇气说,“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得到这个回复以后,他又勇敢了一点,他说:“我觉得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