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斯年松开齐鸣的手,叫上还在跟徐峰吵架的饶潇就往外走。
挣脱宴无暇的阻拦,齐鸣跟上去把人拉住,“至少告诉我是因为什么生气。”
“没生气。没那个资格。”
“你没资格那谁有资格。”齐鸣伸手搓了搓他的卷毛。
他要再哄,就听见徐峰在屋里叫他,他叮嘱完饶潇买烫伤膏,又跟岑斯年说:“你先别气,晚点我告诉你个好消息。”
岑斯年没当回事儿,他一个替身,能有什么好消息。
这阵子阴雨连绵,难得这时候太阳赏光出来,饶潇不想回酒店,也不让岑斯年回酒店。
古城里最不缺的就是各式各样的咖啡店,他们找了一家正对着苍海大道,沿着一条大直路望过去就是灰蓝的洱海。
店门口横着一条巨兽正在惬意的打瞌睡,把岑斯年看得羡慕得不行。饶潇给自己点了杯木姜子特调,又替岑斯年点了杯酸角小甜水。
两个人摊在院子里逗狗发呆,托宴无暇的福才能贪了这浮生半日闲。
岑斯年也肉眼可见的心情不好,饶潇不去触他的霉头,就跟咖啡店的其他人瞎聊,一聊之下发现除了他们所有人都在大理住了一个月往上,最长的都呆了半年了,就长吁短叹地说这才叫生活在别处。
聊得正欢,饶潇的电话铃响起,他看都不看就接起来,没说上两句表情就变了,刚刚的笑容僵在脸上。
挂完电话他凑到岑斯年身边说,“岑哥,我要走啦。”
岑斯年让太阳烤得暖烘烘的,连潮乎乎的心事都似乎快被烤干了,琢磨透了。
但他没想到饶潇这么快就要走了。
“怎么了?找到经济公司签你了?”
饶潇摇头,他这段时间在岑斯年面前一直是傻乐傻乐的,很少露出忧伤迷惘的表情,他说:“岑哥,你会不会看不起我?我要回到谢毅身边去了。”
“他又怎么你了?”
饶潇苦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次我挺感激他的。他难得当个人,我爸二次中风差点就没了,幸亏他安排的钟点工及时发现送医院,才捡回去一条命。”
“谢毅给我买了今天晚上的票,我得回去看看我爸。”饶潇说着,眼睛已经红了。
兜兜转转一大圈,还是回到了原点。
他这回一句老狗都没骂,提起谢毅的时候语气平和得不像是他。
岑斯年说:“我凭什么看不起你呢?饶潇,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岑哥。”饶潇平时话多得说不完,这个时候反而说不出什么来,他想起一件事情:“我也是无意间听见的,齐鸣让徐峰把片尾曲给你唱。原来齐鸣之前在唱片公司待过,他能邀到歌,徐峰说考虑一下。”
岑斯年知道齐鸣嘴里的那个好消息是什么了,这个消息让他心里嘴里都只有酸角的涩味儿。
饶潇当天晚上就走了,只留下一管烫伤膏在床头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