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刚好要去那边旅游，顺带给你带过去，比走剧组后勤那边快得多，我怕你等得着急就答应了。”王亦然说完，看到岑斯年脸上表情怪怪的，像是要哭，又像是又笑。

“一提他你就这个表情，你俩到底怎么回事？”

岑斯年没搭理他，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周彧骗了他，那天不是他的幻觉，齐鸣真去了。在他对着邢泽宇的侧脸发痴的那天，齐鸣他真的在。

王亦然一拍脑袋：“对了，上次你打电话说一半就挂了。你走了以后齐鸣在医院里躺了小半个月，听说脑震荡昏迷挺久。”

“脑震荡？”岑斯年本来一直蹲在地上收拾登机箱，这时候猛地站起来。

王亦然让他吓了一跳，“他没跟你说吗？他出车祸了。出院以后他就从麒麟离职了，自己单干，现在一直让恒盛打压，日子并不好过。”

“傻了啊？”王亦然看岑斯年突然两眼发直，都不聚焦了，有点慌了，“你脑子别也磕成脑震荡了吧？”

岑斯年心里像油煎一样难受，好一会才缓过来。他把手机找出来把人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捏着手机的手指泛白，想一冲动给他打个电话一了百了，却在最后关头止住了念头。

他指着自己的额头问王亦然，“这个疤真的能一眼就看出来吗？”

王亦然以为他担心自己的形象就安慰道：“是挺明显，但是显得你特别man，特别适合去演林导的古惑仔，有疤的男人特别性感你知道不？”

“你闭嘴吧你。给我买点祛疤膏，等我回来找你拿。”岑斯年说完把手机放下，继续收东西。

他放弃了登机箱，觉得这次自己大概率是陪跑，就准备了一身换洗衣服塞到他那个LV的托特包里，然后塞了一个日常用的化妆包就算完事了。看上去不像是要去试戏的，像是去买买买的。

等他收拾完准备走了，一转头就发现王亦然用一种老父亲的眼神在盯着自己看，就差没有眼含热泪了。

“王指导，演戏呢？”岑斯年好不容易从低沉的情绪里抽离出来一点，眼看着又要陷进去。“你别招我行吗？

”

去机场的路上，岑斯年睡了一路。王亦然看他眼下一片青黑，直到快到了才把他叫醒。下车之前岑斯年突然没头没脑地给他来了一句：“你先别告诉他我回来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匆匆跑进安检了。

他刚开出机场就接到了齐鸣的电话，马上就明白了岑斯年不让告诉的是谁。王亦然忍不住想，这里面多少有点命运弄人的意思。

“他回来了？”齐鸣消息还挺灵通。

这段时间他和齐鸣联系得挺频繁，偶尔也一块吃个饭喝个酒，现在王亦然对他说话也硬气不起来。

因为齐鸣几乎是刚出院就跑了一趟新疆，连路都走不利索就去旅游骗鬼呢。

想到这里王亦然一句“没有”就说得不是那么理直气壮。

不知道齐鸣听出来他的言不由衷了没有，反正电话那边沉默了。

王亦然有点不忍心，“回来了又怎么样啊，他拍杜导那个戏累够呛，连轴转连个休息的时间都挤不出，你要不再给他点时间？”

齐鸣却说：“不能再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