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斯年先飞首都,转了一趟飞机到半夜才落地杭城。这次他连王亦然都没告诉,趁夜回了杭城。
开机的一瞬间,各种短信消息涌入,屏幕卡了有十分钟才开始有动静。
岑斯年快速扫了一眼微信,王亦然说他的小道消息显示周彧已经飞去海岛度假了,问他什么时候杀青,让他订票了就吱个声。
他给自己从头到脚来了一个深度护理,尽管在转机的时候已经在机场洗过一次了,但是他还是觉得自己身上带着一股牛马的味道,牛马到了草原是牛马,回来了照样还是牛马。
等到完全弄完已经快天亮了,他想着这个点儿夜猫子王亦然应该已经睡熟了,就给他回了一个消息:我已经到家了,让我先睡一觉,醒了再找你。
但是一觉睡到自然醒都成了一种奢望,岑斯年几乎是刚进入深度睡眠就被手机给震醒了,他本来想直接按掉接着睡,看到来电显示上闪烁着周彧的名字后改变了主意。
“找我有事儿?没事儿我先睡,醒了再找你行吗?”
“那不能够。我知道你昨天刚回肯定挺累的,但是没办法岑斯年,我这边有个活儿十万火急,你看你能不能明天飞趟香港?”
岑斯年的脑子还没有从深度睡眠中转过来,“飞哪儿?”
“林耀辉的动作戏,男三号跑路了,那边制片找到我这边来,问有没有合适的人可以立马顶上,我就想到你了。”
林耀辉三个字一出,岑斯年几乎就已经在脑海里答应下来,那是港片没落之前的最后一个大佬,以枪战片和独特的暴力美学著称,跟他同时期的所有导演几乎都已经享受退休生活了,只有他还在兢兢业业地拍片。
周彧劝他:“去试试吧,岑斯年,虽然是补拍,虽然还有好几个候选人,但是说不定呢。”
让岑斯年犹豫的是林耀辉片子里基本上全是硬汉,他虽然经过杜如风的洗礼后壮实不少,但离肌肉猛男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我这身板能拍林导的戏?”
周彧轻轻笑了声,“你别担心,我听说男三是个大反派大变态,只有挨揍的份儿。”
岑斯年:“。。。。。。”
第二天一大早,岑斯年还在忙着收拾东西,王亦然就到了。他靠在门口没进屋,因为屋里乱成一片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人看上去黑了两个度,毛呢大衣穿在他身上不再是空荡荡的,整个身板都结实了起来。王亦然恨不得立即马上跟岑似水报喜,分享那份看到自家养的猪终于贴上秋膘了的喜悦。
岑斯年的变化实在太大了,单看脸不再是以前那种毫无争议的漂亮,多了一种野性难驯的味道。以前是美则美矣毫无灵魂,现在这副好皮囊终于注入了灵魂,惊艳之后再也难以让人挪开眼。
王亦然敢打赌林耀辉会喜欢他身上新长出来的这种生命力,他这一趟搭上杜如风实在太值得。
他看着岑斯年在跟前瞎转悠半天也终于看出点不合心意的地方,“怎么回事?拍个戏还光荣负伤了?”
剃掉的头发还没长回来,缝针的丑陋伤疤比岑斯年想的要糟糕一点,不戴帽子根本藏不住,这不王亦然就看出来了。
“磕磕碰碰难免的,你别大嘴巴啊我警告你。”岑斯年瞪着他说。
“行,我不说。她圣诞节回来你自己去跟她解释,看你瞒不瞒得住。”王亦然走到一边沙发上问,“我和齐鸣一起给你收拾那么大一个箱子,你就什么都没带回来?我给你买的羽绒服呢?”
听到齐鸣两个字以后,岑斯年的动作像是按下了暂停键。
“你俩一块收拾的?”岑斯年转过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