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已经晚了,飞机马上就要起飞,进组以后失联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他必须要适应。
他给王亦然和岑似水分别发了一条微信,告诉他们自己接下来几个月都会出外景,可能联系不上,让他别担心。
发完以后,手指落在齐鸣的头像上面,想了想以后决定还是听齐鸣的话对自己诚实一点。
“我准备起飞了,不祝我一切顺利吗?”
齐鸣没有回消息,直到飞机落地以后,他都没有收到任何来自齐鸣的消息。
他在机场匆匆跟杜如风汇合以后,很快就等来了周彧和摄影师阿良,然后一起飞乌鲁木齐。
他们四个人各有目的地,杜导和阿良去实地勘景,选定最终的拍摄场地。而周彧负责把岑斯年送到当地牧民家里,提前体验生活。
他们在乌鲁木齐机场附近的酒店修整一夜,第二天再赶早班机飞伊宁。
恰逢旅游旺季,酒店就剩下三间标间,周彧安排杜导和阿良一人一间,自己跟岑斯年挤一个标间。
他看岑斯年既不回消息,也不玩手机,就那么翻来覆去地点亮屏幕,忍不住提醒道:“手机都要让你看出花儿来了,你要有什么未了的心事赶紧了了,明天到了地方你就没机会了。”
岑斯年等周彧去洗澡了才鼓起勇气给齐鸣打电话,电话铃声响了很久,久到让岑斯年发现自己原来还挺执着的。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分开不过24小时就已经微信不回,电话不接。
两个人之间已经发生了点什么,却又什么都还没有。
他惆怅在师出无名,打过一通电话就不肯再试。
手机屏幕上突然亮起一个陌生的号码,岑斯年慌不择路地按了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谢粼有些虚弱的声音,“你终于肯接电话了。”
“先别急着挂电话。”
“我就问你一件事,你看在我带你进组的份上,你给我一句实话,岑斯年。”
岑斯年强忍着听见谢粼声音的恶心,没有马上挂断,他在犹豫到底要不要从谢粼身上打听齐鸣的消息。
短暂的停顿之后,谢粼问:“你对我这样不留情面,是因为齐鸣吗?”
岑斯年呼吸一窒,那一瞬间有种被拆穿的错觉,却并不觉得难堪。
谢粼这样的人,能问出这样的话,他不应该觉得意外才对。
因为他总喜欢在别人身上给自己的错误找理由,在他的世界里,有错的那个人一定不可能是他自己。
“为什么是他?我有过哪怕一点点机会吗?”
“岑斯年,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差在哪一步?我甚至比他先认识你。”谢粼哑着嗓子质问。
“不会是你。”岑斯年心平气和地说。
“为什么你做错事以后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是因为不管怎么说总会有人替你收拾烂摊子,还是因为不管你做了什么都会被原谅?”
“但我不会原谅你的,谢粼。你可以忘了你对我做过些什么,但我不会忘,我不想再见到你。”
话未落音,周彧从浴室里走出来,背对着他一边擦头发一边说,“岑斯年,你赶紧去洗澡,这水越洗越冷,再晚估计就没热水了。”
谢粼听见了,在岑斯年挂断电话之前冷笑出声,“你这就又有人了,我真替我自己不值,也替齐鸣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