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鸣从酒店直接回家换了身衣服才回工作室,他本来想送岑斯年去机场,但是岑斯年拒绝了。
两个人在酒店吃完早餐以后就匆匆分别,谁也没说什么时候再见面。
工作室的气氛很凝重,几个低头干活的同事看见他都抬头看过来。
“齐总。大谢总一直在找你。”有人说了一句。
齐鸣冲他点点头,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
办公室里已经有人在了,谢粼一脸颓唐地坐在他的位置上,眉头紧锁。齐鸣和他视线相交,两个人都带着藏不住的怒意。
谢粼站起来,撑在桌子两边,“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出这么大事你也不管!你不是向来标榜自己敬业吗?”
谢粼一上来就发难,齐鸣冷冷道:“热搜不是早撤了?只要谢总肯花钱,我来不来都一样。”
谢粼没有见过这样的齐鸣,齐鸣永远都是规矩得体的,永远以工作为第一要义,从来不会将情绪带到工作上来。但是他刚才的话,明明就是带着情绪。
想要先发制人失败了以后,谢粼只能直接开口问:“你把他藏哪去了?他是我的人,你知不知你过界了齐鸣!”
“他用不着我藏,他也不是谁的人。你能不能至少把他当成一个有自由意志的人?”
“你要是真的喜欢他,就不会跟别人搞上还闹上热搜。你要是真的尊重他,就不会给他下药。”
“你都快让我不认识你了,谢粼。”
谢粼冷笑一声,“你心疼了?你有什么资格心疼他?”
谢粼被那条热搜搞得几乎一夜没睡,他想去找岑斯年,却被他哥扣在公司动弹不得。等再收到消息的时候,只知道人已经被齐鸣带走了。
“我是过界了。”齐鸣看着谢粼的眼睛承认。
谢粼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等反应过来以后,表情从难以置信的震惊转化为被背叛的愤怒。
“你怎么敢!你怎么能!”
“我们认识多少年了,齐鸣。”
“我让你帮忙照顾他,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谢粼像头受伤的野兽一样从喉咙里溢出声音。
齐鸣没有办法回答他,脑子里走马灯似的换,一会儿是岑斯年被抓包以后从下往上看他的眼神,一会儿是岑斯年因为发烧而泛红的脸,一会儿又是他打翻外卖以后懊恼的表情。
他说不上来,不管是发光的还是狼狈的,哭泣的还是微笑的,他沉迷其中,早已经分不清楚从何而起,唯有沉默以对。
他的沉默彻底的激怒了谢粼,“你居然敢肖想他,他是我的人你知不知道,他是我的。”
齐鸣脸上挨了一拳,他没有还手,把眼镜扶正以后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说。
“我承认我对他起了心思,但是他不是你的人,他也不是任何人的。”
接下来的每一拳,都是肉搏。谢粼已经失去理智,齐鸣也双目绯红,到最后齐鸣把谢粼按在地上,举起拳头。
谢毅推门进来,“齐鸣,住手!”
齐鸣走神的功夫,让谢粼掀翻在地,谢粼一拳接着一拳,好不容情地砸在齐鸣身上。
上飞机前岑斯年一直在看手机,他说得潇洒,什么不想钓着别人,什么空白期太长不好让别人干等着。
实际上才分开几个小时就在等齐鸣主动发消息来,他有点摸不准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心态。
唯一有点确定的是,他后悔了,后悔装得太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