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鸣回国以后就彻底地忙起来了,谢粼去威尼斯之前只能算是当红小生,回来以后彻底升咖,顶尖杂志的金九银十的封面任挑,之前谈不下来的几个卫视上星节目也主动抛出橄榄枝,更别提层出不穷的片约。
等他彻底理清头绪,从工作中抽离出来,已经是回国一周的事情了。他终于想起来给岑斯年发条微信:明天早上跑步吗?
岑斯年到中午才回他:不跑了,这段时间都不跑了。
齐鸣:感冒了?
岑斯年:没,找了份工作,上班太累人,跑了就没力气上班了。
齐鸣陷入沉思,他突然意识到杀青以后岑斯年没再接过一部戏,刚开始他还挺欣慰对方把姜南心的话听进去了,还自作主张地监督他锻炼身体,直到现在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再怎么糊也不至于两个月了都没听他提过拍戏的事。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秦磊推门进来,递给他一份表单:“齐哥,这是庆功宴的邀请名单,您给掌掌眼,看有没有漏的。”
自从谢粼拿奖以后,谢毅就张罗着给他办庆功宴,齐鸣能看出来谢粼对这种应酬没什么兴趣,但是谢毅却想借着威尼斯的东风再让弟弟更上一层楼。
齐鸣扫了一眼大概,觉得没什么问题,正准备还回去,突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他问:“岑老师也在里面,谁邀请的?”以他对岑斯年的了解,这种场合他该避之不及才对。
“是谢总要求加进去的,岑老师脾气大不好邀请啊,但是谢总说他一定会来。”秦磊回答道。
齐鸣皱着眉头还没说话,就听见秦磊压低声音凑过来说:“其实我也觉得挺奇怪的,一边压着不让岑老师接戏,连配音的活儿都给人家搅黄了,一边又叫人家来庆功宴。我要是岑老师,我才不来呢。”
“不让岑老师接戏?”
秦磊赶紧捂住嘴巴,“您不知道?那我错了,您就当我没说过。”说完一溜烟跑没影了。
他这段时间太忙了,很多事情都有迹可循,他只是选择性的忽视。
他随便翻了翻工作群里的历史消息,其中有一条就是:“谢总吩咐的事情都办妥了么?”底下马上就有人回复是:“办妥了,只要岑斯年不出杭城,保管他接不到任何一个活。”
谢粼知道吗?谢粼在这件事里,扮演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齐鸣忍不住想。
谢毅和谢粼几乎前后脚就进了他办公室,谢毅边走还边回头跟谢粼说:“他之前还能偷偷接点配音呢,现在几个工作室都打好招呼了,保管他不出一个月就回头找你。”
谢粼背对着齐鸣,既没有反驳,也没有生气。宛如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却惊不起任何涟漪,齐鸣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谢毅踱步过来说:“齐鸣,你准备一份十年期的经纪约。”说完以后觉得不妥又改口了,“算了,签麒麟不如签恒盛,省得你心软。”
最后那句“心软”却是对着谢粼说的。
“他撑不了多久。”谢毅异常笃定,“汉娱那边我也沟通过了,他的经纪约马上到期了,片酬也就拿了个定金,还有一个在英国读博士的妹妹等着要钱。”
“会不会太过分了?”谢粼犹豫着说。
“我过分?你怎么不说他过分,把江女士气得连饭都吃不下,好歹是个长辈。我要是真过分你早得手了。”
齐鸣都不知道岑斯年还见过谢粼的母亲,想来也不会是一次愉快的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