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他终于明白过来,岑斯年为什么会去酒吧驻唱,为什么不跑步了要去打工,为什么说谢粼欠揍。
他没拿到片酬,接不到工作,疲于奔命,别说锻炼,连好好休息都做不到。
去威尼斯之前他们几乎天天都见面,但是岑斯年从来没有跟他吐露过半个字。
而他,一边打着救世主的旗号熟络起来,一边助纣为虐。
再看谢粼,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越来越像谢毅。
他真的喜欢岑斯年吗?喜欢难道是以爱之名筑起高墙,围困住一个曾经对他施以援手的人,仅仅因为他的爱意不曾得到回应?
他突然想起岑斯年吐完以后苍白脆弱的脸,低头从下往上看人时的眼神。
想起对方接过生日礼物时的冷笑,追过来时的欲言又止。
想起在电梯里纠缠的炙热掌心,楼梯口擦过嘴唇的温热触感。
想起视频里摄人心魄的热舞,想起笨拙的照顾。
当他看见得足够多,才会无法控制地对一个人产生这样巨大的怜悯。这种陌生的情绪甚至让他不自觉地想要去承托他,拉扯他,了解他。
但他显然看见得还不够多。
谢毅走了之后,齐鸣叫住谢粼。那是意气风发的谢粼,他的表情里没有任何的纠结或苦恼,仿佛封杀岑斯年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他明明可以阻止,却隔岸观火。
“你真想好了?”齐鸣问。
谢粼一愣,马上就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
他轻笑一声,“你知道吗?齐鸣哥,所有人都来祝贺我,除了他。我就想要他,我只要他。
“我试过了所有的办法,我没见过比他更拧巴的人,他现在视我为洪水猛兽,一靠近就朝我伸爪子。”他说完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脸颊,喃喃道:“我也不想这么对他的,齐鸣哥。”
“这对他来说不公平,你不能勉强他。”齐鸣说。
“如果我偏要勉强呢?”谢粼收起了那仅有的一点怔忪,“齐鸣哥,我哥说的没错,你还是太心软了。”
送走了谢粼,齐鸣给岑斯年发了条微信,“有时间吗?请你吃饭。”
岑斯年到晚上九点半才回他:“刚下班,为什么请我吃饭?没别人吧?”
岑斯年的谨慎小心让他胸口发闷,他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我们俩。上次发烧的事儿,还没来得及谢你。”
“明天晚上?明天我六点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