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鸣在机场等得心焦,他原以为谢粼这次总会准时,毕竟昨天没给他安排任何工作,因为谢粼要求出国之前空出一天回老宅陪他母亲吃饭。
登机广播叫满三次,谢粼才带着秦磊姗姗来迟。
齐鸣发现他难得低调了一回,没像之前一样在机场穿得像只开屏的孔雀。大兜帽下露出来的小半边脸上透着不自然的红肿,谢粼低头避开他的眼神。
“脸上怎么回事?”齐鸣问。他们这次行程紧张,飞过去休息一晚第二天就要走红毯。作为近年来最年轻的影帝提名者,谢粼难道要顶着这么一张脸接受采访?
谢粼不自在地说:“不小心磕了一下。”
齐鸣颇为头痛,磕到什么能磕出三条平行线?
他没问出来什么,从谢粼忍气吞声的态度有了猜想,毕竟能让谢粼挨了巴掌还不声张的人太少了。
在登机之前,他给岑斯年发了条微信:“你昨天跟谢粼见面了?”
岑斯年倒是没像谢粼那样藏着掖着。
“我没想着给你添麻烦,是他太欠揍了。”
“影响他走红毯?”
“下回我轻点。”
“还是别有下回了。”
他并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他想问谢粼到底做了什么,岑斯年的避重就轻把他堵了回去。
秦磊招呼他:“登机了齐哥。”
齐鸣应了一声,把对话框里打好的那段文字删除,最后只发了句:“我登机了。”
岑斯年秒回:“一路顺风,祝你们得偿所愿。”
齐鸣抿住嘴唇,不是祝你而是祝你们,那么就注定不会得偿所愿,因为每个人的愿望都是不一样的。
谢粼拿下威尼斯电影节最佳男主角的时候,岑斯年和王亦然正凑一块吃饭。
王亦然刚拍完一部古装剧,又接了个大导演大制作的电影武指,正是事业刚要起飞的时候,吃饭都堵不住他叭叭吹牛的嘴。
岑斯年不想扫兴,也就没跟他说甩了谢粼一个巴掌的代价。打那天以后,他连一个配音的活都接不到,签了还没来得及录的也全黄了。
在杭城这个地界,恒盛就是圈子里最大的地头蛇。
“周末我爸办退休,请客吃饭,你一定得来。我爸妈念叨你挺久了,你总说忙。”王亦然说完,瞥了一眼手机推送,忽然提高声调说:“哎,谢粼他拿奖了!”
岑斯年并不意外,一流的制作班底,题材又是迎合老外口味的少数群体平权,谢粼的演技也确实可圈可点。
他刷到过的预告片里,谢粼顶着一张充满男性荷尔蒙的脸,还能演出来妈妈桑的阴柔妩媚。
天时地利人和,造就了一个二十五岁的国际电影节影帝。
“你倒是说句话啊。”王亦然问:“他还缠着你没?”
“我其实挺羡慕他的。”岑斯年答得牛头不对马嘴,“二十五岁得四大的影帝,什么叫一帆风顺,这就叫一帆风顺。”
王亦然安慰道:“你别羡慕他了,你们俩不一样,你走的是大器晚成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