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有前科,齐鸣想起那天在厕所他从下往上看人的那个惊心动魄的眼神,明明那么情色的一个眼神,可能是太过坦荡,居然能透着一股纯真。
齐鸣提高了警惕,把手里的袋子放在脚下,从而避免了任何的肢体接触。他公事公办地说,“冰敷完再睡,用完了记得再冻起来,至少冰敷三天。”
岑斯年把那个袋子从地上提起来,地毯上沾湿了一片,他才发现那是一兜子水淋淋的冰块。他心想这人是不是有毛病,为什么不直接递给他还放在地上。
齐鸣的西装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掉了,衬衫领口的扣子松了两颗,鼻子上的几颗汗珠终于破掉了他的冰雪法相。他可以猜到对方为了搞到这一袋冰块跑了不少地方,才舍得把这一身正装脱下。
“谢了。”岑斯年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他挤了半天挤出来一句谢谢。为了显得这个谢字有多么的不情愿,又补了一句:“虽然你只是陪谢粼过家家。”
齐鸣皱眉看了他一眼,“别说废话。”他转过身,“不用谢。”
谢粼要到后天下午才回剧组,齐鸣还得再忍受他一天,岑斯年心想。他明天其实只有上午有戏拍,下午剧组给他放假,因为谢粼不在,再加上他脚受伤的关系,剧组特地把他的假期挪到明天。
王亦然刚好就在附近拍戏,他们俩也确实有挺久没见了,所以岑斯年约了明天晚上一起吃个饭。
但是他没想到齐鸣会敬业到这个程度。
“我约朋友吃饭你也要跟着?”
岑斯年拄着拐杖瞪着对面那个人,他打算一个人打车去见王亦然,坐轮椅就不合适了。
齐鸣点了点头说,“是的,你脚崴了,万一摔倒撞到,麻烦。”
“我去见朋友,你跟着我会不方便。”岑斯年是去交换负能量的,说不定还会跟王亦然疯狂吐槽谢粼,带着谢粼的经纪人他还怎么倒苦水。
他苦口婆心地劝:“吃完饭他就送我回来,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到酒店就给你发信息。”
“你没有我的任何联系方式。”齐鸣无情地拆穿他,“要么你让你的朋友来接,要么我送你过去,我可以在车上等你。”
岑斯年好说歹说也没劝退齐鸣,再拖下去半天假就该虚度了,只好咬牙忍了。
王亦然选的地方在市区,离他们拍戏的地方差不多三十公里,因为晚高峰堵车齐鸣开了大概四十五分钟才到。因为有齐鸣跟着,岑斯年又坐回了轮椅。
王亦然一直在饭店门口抽烟,他看到熟悉的人从车上下来坐上轮椅,一开始还不敢相认,直到推着轮椅的男人目光不善地锁定他,他才朝着岑斯年挥手:“年年,这里。”
岑斯年身后还站着一个齐鸣,他心想王亦然这个二逼怎么还是不分场合随便乱叫,他社死地捂住面孔,并不想跟王亦然相认。
但是王亦然已经一个箭步舞到他跟前来了,“你这是闹哪一出?不是在拍戏么,怎么轮椅都坐上了。”
“说来话长。”岑斯年敷衍了一句,然后伸手揪着王亦然的衣襟把人拉近,低声说:“有外人在,你能不能给我点面子别瞎叫。”
王亦然那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当初哥给你透消息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自然而然地把齐鸣挤到一边,抢过轮椅把手,“这哥们就是你说的剧组同事?”然后转头冲着齐鸣说,你好,谢谢你照顾我们家年,怎么称呼?”
“齐鸣。”齐鸣没了轮椅要推,也就停住了脚步。
说归说,岑斯年不可能真的自己吃饭让齐鸣在车上等他。“走吧,一起吃饭。”
王亦然也很热情,因为要分出一只手去拽齐鸣进饭店,单手把岑斯年推得歪七扭八,差点翻车,齐鸣见状也就不再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