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单矿觉得自己最近可能水逆。
昨天刚从教堂逃回来,今早衣服还没穿好,管家就来敲门了——
“少爷,红衣主教路易兹·德·罗西阁下求见。”捷克管家的声音隔着门传来,“他说与您在教堂有一面之缘,今日特来拜访。”
查单矿的直觉告诉他,这人上门准没好事。
“不见。”他干脆利落地拒绝。
门外安静了一瞬,然后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门也被推开了。
涂复靠在门框上,一身黑色的常服,眼睛此刻正微微眯着,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然后又酸又委屈道:“我的夫人,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相好呢?”
“这位主教阁下可是说了,”他慢悠悠地开口,“如果你不见他,他就在门口等着,等到你见为止。”他顿了顿,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床上的查单矿,“你是不是该对你未来的丈夫解释解释,嗯?”
但不等涂复继续发作,查单矿就先长长叹了口气,怒道:“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招惹上那个老不死的,还不都赖你?”
“赖我?”
“对,赖你!”查单矿越说越来劲,“要不是你昨天早上刻意避开我,让我‘被迫’听到维德的汇报,我能临时起意跑去教堂吗?我要是不跑去教堂,能遇到那个神经病吗?”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不过你那个手下维德也是,汇报就汇报,站哪儿不好,非要站我窗户底下——怎么,当我聋的?”
查单矿越说越气,越想越气,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是神经病啊!就不能让他穿完裤子再找事吗?
哎呦,我这暴烈性子,真忍不了一点。查单矿瞪着他,啪的一声响,扇了大公一巴掌。
*
会客厅里,路易兹正端着红茶饮着。
他今天换了一身便服,深灰色的长袍,领口依旧露着那截银色的十字架链子,深棕色的卷发披散着,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弯起眼睛笑了。
“来了?”
查单矿在他对面坐下,抱着胳膊,面无表情:“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路易兹眨眨眼,表情无辜极了:“这就是你对神职人员的态度?”
“我对神职人员没意见,”查单矿说,“但对装神弄鬼的老不死有意见。”
路易兹笑出了声。
“所以你到底有什么事?”查单矿懒得跟他绕弯子。
路易兹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神色变得认真了几分。
“我是来邀请你的,”他的目光直直地看着查单矿,“跟我在一起吧。”
查单矿嗤笑一声:“就这?那还是免了。”
“你听我说完——”路易兹试图继续。
“少啰嗦了。”查单矿打断他,干脆利落。
“就是,主教阁下,您僭越了。”涂复突然插了进来,脸颊还有点发红,身后还跟着一脸紧张的维德,“他可是我未过门的爱人,不会跟你走的。”
路易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袍角,恢复了那副优雅从容的神态:“恕难从命,我和里维少爷在一起,这是神的旨意,身为神的仆从,我无法违背神谕——”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那颗“真理之眼”,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握住了查单矿的手。查单矿还没来得及抽回来,就见宝石内部的流光缓缓转动,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它慢慢地、慢慢地——
变成了粉色。
路易兹弯起嘴角,看向涂复。
“大公,”他说,语气里带着若有若无的挑衅,“圣物告诉我,里维少爷和我,才是真爱呢。”
维德的下巴惊得差点掉下来。
哎呦,你这个老不死的!他刚想开口骂人,却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转头,对上了涂复的眼睛,虽然依旧是笑眯眯的,但不知为什么,他觉得有点冷。
“是吗。”涂复依旧温和道,“圣物这么说的?”
“圣物从不说谎。”
路易兹握着查单矿的手不仅没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些。但涂复却很反常地笑得更灿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