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

下一瞬，涂复便用力卸下路易兹的肩膀，让他不得不松手，再一把扯过来查单矿，挡在他身前：“红衣主教阁下，您知道吗，我这个人，一向很尊重神职人员。”

路易兹挑眉。

“但是，”涂复继续说，又重新往前逼近了一步，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刀鞘被悄然抽离，露出冰冷嗜血的刀刃，“如果有人拿一块破石头，说我的未婚夫和别人是真爱——”

他停在他面前，两人相距不到半步。

“我会很不高兴的。”

两人对峙着，空气里仿佛有火花在噼啪作响，谁都没有退让的意思。查单矿站在涂复身后，看着这两个人像两只斗鸡似的互瞪，突然觉得有点疲惫。

于是查单矿一边抠鼻孔，又一边语出惊人道：“我和鼻屎才是真爱，你们信不信？”

他一脸无辜地回视他们，然后从涂复身后探出半个身子，把那颗还在发着粉光的“真理之眼”拿了过来。

光芒依旧是粉色的。

“还要再确定一下我的真爱吗？”他打了个哈欠，把宝石随手扔回路易兹怀里，“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回去睡觉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路易兹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上面应该没沾鼻屎吧……回去还是洗洗吧。接着他叹了口气，在那声叹息里，他带着五分无奈，四分好笑，还有三分真诚的复杂滋味，不无感慨道：“大公，你运气真好。”

“那当然。”

见他也吃瘪，涂复的笑容重新恢复了正常。他微微欠身，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路易兹也不再逗留。他用帕子包好宝石，收进怀里，又整了整袍子，往外走。经过涂复身边时，他停下脚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好心提醒你，要小心教廷，有人盯上你们了。”

涂复挑眉。

路易兹没再多说便离开了。

*

重新躺在床上的查单矿，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睡不着了。

他不禁想，这就是爱情的魅力吗？为了得到真爱，连两个疯子都变得像两只公孔雀开屏比美似的，互相争风吃醋。

不，不对吧。

他猛地坐起来，眉头皱成一团。

怎么突然转言情频道了？

他查单矿，让人闻风丧胆的炸弹狂魔，什么时候沦落到要思考“爱情”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了？

他又躺回去，盯着天花板。但思绪像是脱缰的野马，根本拉不住。

人们为什么总是推崇爱情呢？

他想起以前遇过的情侣——有的一起打怪升级，在危机中让吊桥效应作祟；有的一起做任务赚钱，在柴米油盐酱醋茶中细水长流；还有的更夸张，直接在游戏里结婚买房生孩子，他当时还觉得挺蠢的，花那么多时间精力就为了在虚拟世界里组建一个虚拟家庭？

但现在想想，也许那就是理由吧。

以爱的名义，让两个毫无血缘牵绊、截然不同的人，能够连接在一起的所谓的理由。或为了团结双方的力量，或为了利益，或为了繁衍后代，抑或为了不孤单……

但他和涂复算什么？

真的有爱情吗？

“真是……”查单矿猛地坐起来，用力摇了摇头，“烦死了。”

够了够了，想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他重新躺下，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个球。

算了，反正还有两天就结婚了。到时候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