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桉逐:栖霞区这边刮风了,你那里冷不冷?]
[抹茶森林:不冷。]
[桉逐:等下准备去哪儿?]
[抹茶森林:不知道,苏境桉,你好啰嗦。]
[桉逐:到了下个地方给我发消息。]
林院深刚想发个滚蛋,舒嘉恒就抓住他的手臂。
他顺着舒嘉恒目光的方向望去,是三个穿着睡衣的大学生,其中有个女生脖子上挂着一架拍立得。
“诶院深,我们要不要去拍张拍立得?在一起十几年了,还没有张纸质合影吧?”
“拍立得?”林院深摇摇头,说道,“算了吧,今天天气不好,以后有机会再拍吧。”
舒嘉恒笑了笑:“好,都听你的,不过你今天是怎么了?感觉心不在焉的。”
“啊?有吗?”林院深说,“可能是,苏境桉的事……?”
舒嘉恒拳头骤然握紧,面无表情地说道:“明天就是他生日了,今天就别想了吧,我俩好不容易能出来玩的。”
“我知道。”林院深垂眸,又把脸埋进围巾里,说出来的话就显得有些闷,“今天风好大,外头好冷,我们去室内玩吧。”
“好,你想去哪儿玩?”
“我们去做diy吧。”林院深笑了下,露出的眉眼弯弯的,像冬日里潜藏着的暖阳,“我们可以留一些别的纪念品,比如说手印画。”
“那我查查地图,看看哪家手作店离得近。”
“不用查,回新街口吧,你不是说晚上还想去酒馆吗?”
“行,你带路吧。”
-
“你打算印什么颜色?”
“这还用问?”林院深举起自己两只绿油油的手掌挥了挥,说,“那当然是绿色的了!”
“那我也要印绿色的。”舒嘉恒拿起旁边一个深一点的绿色颜料,说,“等下我先印,然后再你印。”
“为什么?”
“不然我这深一点的颜色会盖住你原本的轮廓。”
“好贴心。”林院深往两个空白板上各印了一个绿色手印,说道,“蛙趣,忘记你先印了。”
“笨蛋。”
“是你涂的太慢了!”林院深用手背把纸板往舒嘉恒那边推了推,“算了盖就盖吧,我去洗手,你速度快点啊。”
舒嘉恒点头应着,结果林院深手都洗完了,还是没捣鼓完。
“你在找什么?”林院深甩了甩手,指关节点了点纸板,问,“不是已经盖好了么?怎么不去洗手?”
“再找细的黑笔。”舒嘉恒说,“我想在上面写字。”
“我写吧。”林院深说,“你去洗手,咱们已经在这边待太长时间了,等颜料干了我们就去小酒馆。”
冬季的太阳落下的快,临近六点,窗外的景色已经很黑了。
林院深盯着外面模糊摇曳的枝头怔了一瞬,随后在纸板上写下一串英文字符。
他一只耳朵带着耳机,循环播放着几首钢琴曲。
音乐陡然停顿了下,林院深把笔放下,点开手机。
[桉逐:现在在哪里?]
[抹茶森林:手作店,一会儿去海伦司。]
[桉逐:你们去喝酒?]
[抹茶森林:只喝一点。]
[桉逐:我等下去接你。]
林院深抿唇皱了皱眉,回道——
[抹茶森林:不用。]
“我好了,我们走吧。”
“等下,”林院深起身,道,“我用吹风机把颜料吹干先。”
吹风机在玄关那边,有两个,刚好一人吹一副纸板。
“院深,你衣领这边沾了点绿色颜料。”
“啊?”林院深低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不小心印上去的浅绿色手指印,刚好卡在最显眼的位置。
“没事的。”舒嘉恒安慰他,“这种颜料很好洗的,回去用沾水的刷子多刷几遍就好了,要不我帮你洗?”
林院深摇头:“不行,这件外套是苏境桉的。”
舒嘉恒神色一怔:“你今天穿着苏境桉的衣服?”
“对。”林院深说,“围巾也是他的。”
“你俩……这也是没谈吗?”
“没。”林院深关掉吹风机,把手印画放进透明袋里,“朋友之间互穿下衣服也正常,他上次也穿了我的。”
“这样吗?”舒嘉恒嘴角轻扯,笑得勉强,“看来你俩关系真的挺好。”
“人家和我有共同话题。”林院深给她抽了个透明袋,说道,“走,去海伦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