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天空在刮过一阵冷风后霎时变了色,乌云密布。
林院深冷不防地打了个寒颤,他盯着自己的衣柜发呆,想起天气预报说下午会气温回升,直飚20度,这几天南京的天也好,估计回来也不会太冷。
因此他还是决定要穿自己的浅灰色大衣。
不料衣服刚从柜子里探出个角来,苏境桉就立马说道:“你就打算穿大衣?”
“对啊。”林院深抖了抖大衣外套,“下午会回温的,也就现在冷。”
“你穿厚一点。”苏境桉说,“大衣这么薄,不保暖。”
“不要。”林院深拒绝,“大衣好看。”
苏境桉把自己身上的座山雕棉服脱下来递给他:“那你穿这个。”
“我才不……”
鼻尖耸动,林院深忽然间闻到了一阵苏境桉的檀木香,鬼使神差的,他把大衣放了下来,然后披上了那件黑色的座山雕棉服。
“很好看。”苏境桉点头,把围巾也递了过去,“这个也系上。”
林院深低头盯着苏境桉手上的围巾愣了些许,几秒钟后,绷着脸抬眼骂道:“你使唤谁呢?我不带,苏境桉,你以为你……”
苏境桉伸手给他系围巾的动作令林院深瞬间失声。
“注意安全。”苏境桉揉了揉林院深颜色鲜艳的头发,说道,“到了给我发消息。”
“不发!”
林院深骂骂咧咧地甩门离开。
等骑上单车让冷风拍扫在自己脸上的时候,林院深迷糊的脑袋才勉强能思考起一些东西来。
特么的,苏境桉最近是什么情况?
一直在得寸进尺。林院深想。
现在居然还直接管起自己的穿衣吃行了?他以为他是谁?又不是自己的对象,管那么多干什么?
林院深咬牙切齿地蹬车,一公里的路程愣是五分钟就到了地铁口。
过安检的时候,他还在想自己和苏境桉的事情。
很邪门。
林院深单只手架在扶梯上,眯眼望着越来越近的站台。
太邪门了。关键是苏境桉这样得寸进尺地管着他,自己居然还没拒绝他,甚至有点点隐晦的满足?!
脑袋不知不觉想着,险些没意识到扶梯已然乘到尽头,林院深绊了个踉跄,往前跌了好几步,周围等车的人不明所以地转头望。
幸好此时地铁驶进站台,林院深尴尬地拿围巾裹住自己的半张脸,逃似的进了车里。
气死人了。林院深在心里愤愤地想。
明天苏境桉生日他就要把蛋糕一整个糊在苏境桉的脸上,然后拍照发朋友圈。
地铁里开了暖气,林院深觉得有些燥热,就把系在脖颈的围巾摘了下来,小心放在大腿上压着。
干燥的暖意顺着缝隙漫进身体里,林院深扯了扯衣领,将衣袖往上捋。
奇了怪了。
怎么还是这么热。而且苏境桉的衣服好重。
都怪苏境桉,明明就不冷,还给自己塞这么厚的衣服。
等下到站他就把这件衣服脱了放行李寄存柜,把围巾也放进去。
不过这份想法最终并没有实施,某人还是老老实实地穿着对方给的外套,并且带着那条黑白格围巾。
“你穿这么厚啊?”舒嘉恒惊讶道,“下午会回温诶,不热吗?”
“还不是某个烦……”林院深顿了下,把围巾乱飘的角往后一撇,“我怕冷,所以穿厚点。”
舒嘉恒无奈一笑,伸手想去帮他拿包:“包重吗?我帮你拿。”
“不用。”林院深避开他伸来的手,说道,“今天你想去哪里玩啊?有什么打算吗?”
“再去趟梧桐大道和音乐台吧。”舒嘉恒说,“上次去还是前两年我们一起去南京的时候。”
“可以啊。”林院深问他,“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店,我请你啊。”
“海伦司吧,我还没去过这种小酒馆,想去尝尝鲜。”
“海伦司?”林院深眸光沉了一瞬,片刻后从兜里掏出金陵卡,说,“好,那晚上去酒馆吧,现在先去吃饭,刚好就是二号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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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天气预报总是不准,果不其然,到了下午,南京依旧没升温,反倒是降了几度,还起了雾。
他们是下午一点多来的音乐台,不知是不是天气冷,等了两个多小时,鸽子还是没有齐飞,只有四五只勤快的灰鸽在二人头顶上方徘徊了几圈,又倏地飞走。
舒嘉恒:“看来今天来的不巧。”
“来的太晚了。”林院深说,“早上鸽子飞的勤。”
“好吧。”舒嘉恒妥协,“那我们去梧桐大道。”
年底的梧桐大道已经失去了春夏季绿油油的盎然生机和秋季琳琅满目的金黄唯美,这几日没下雪,也没了独属于冬天白雪皑皑的浪漫氛围感,一眼望去,尽是些枯枝落叶。
这一块已经改为了步行街,少了车流,人群稀疏的时候,竟会显得有些落寞。
平时滔滔不绝一见面就开始分享日常的青年今天却安静了下来,倒是舒嘉恒变得唠叨,一路跟林院深喋喋不休地诉说着自己这几日发生的事。
街道行人少,有几个和他们一样的大学生许是下午无课,便来到这边散散步,手上还拿着桂花糕。
两人忽然停下,林院深不明所以,不过也没问,倒是趁这个空给苏境桉回消息。
[桉逐:你们现在哪儿?]
[抹茶森林:梧桐大道,不过今天天气很差,景色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