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医生给余恒做了大脑的检测,从中看到了某些物质,他们进一步检测后,发现是自杀基因病毒。更为严重的是,余恒大脑的自杀基因病毒,增生速度比一般人的都要快。
医院暂时没有更好的治疗办法,医院已经和反杀局进行联系,同时余恒已经转移到重症病房。
在医生陈述完后,余山感觉到自己双腿无力,他身子往后仰,一旁的余骋扶住了他。余家三个男人,全部都中了这个该死的自杀基因病毒,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他自己。泪水无声无息而落,余山仰头而望,死亡正在向他招手,地狱的狱炼即将开始。
他终将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余夫人在他们身后泪流不止,一桩又一桩的苦难接二连三的朝他们而来。余夫人心碎一地,她不敢去想她的丈夫,她的儿子,会在短时间内,接二连三的离去。
余夫人想,人生处处是报应。
医院外头的雪越下越大了,大到积雪将道路覆盖。路非在凌晨4点,敲响了韩煜的房门。他没在门口久等,韩煜就过来给他开门了。路非见着韩煜那双耷拉的眼皮,心中惭愧又添加几份。
韩煜也不问他为什么来,就只是看着他。
“对不起……”
韩煜依旧不开口,也没有把人请进屋里。
路非哽咽道:“ 对不起韩煜,对不起……是我们错了。”
说着说着路非开始哭泣:“对不起,对不起……但是韩煜,你能不能,能不能…去医院看看余恒。他感染了自杀基因病毒,他的感染速度比任何人的都要快,他在重症病房……”
霎时间,韩煜双瞳放大,他抓着路非的衣领问:“你们去哪里了?”
“实验室,你父亲所在的那间实验室。”路非回道。
韩煜夺门而出。
正如余恒救韩煜那个雨夜一样,这个雪夜,也令人焦灼不安和担忧不已。一路通行的绿灯,一路加速的车速,都与那一天无尽相同。
赶到医院后,韩煜的步伐很沉重。
当韩煜出现在病房门口前,余家人的心又惊又悔。双方面面相觑,最终余山先站了起来,他走到韩煜跟前抱含歉意:“对不起。”
“他和我父亲一样吗?”韩煜声带颤抖。
余山嘴角抽动,泪水在眼眶打转,点了点头。
眼红不过一瞬间,韩煜心痛如麻。他的父亲是怎么离世的,他不清不楚。他为此查了五年,到头来历史重复,余恒为他上演。
韩煜用颤抖声音问:“他可以救活吗?”
余山沉默。所有人都寂静无声,死神的宣判已经落地。
突然间韩煜大笑,他的笑声爽朗,与这里的死寂完全不同。再众人的瞩目下,韩煜抬起头,他发狠地呐喊:“死吧,全都死了吧!”
很快泪水在韩煜脸上滑落:“死吧…都死绝吧!”
无人上前阻拦,无人敢在此刻与韩煜对抗。而韩煜走到重症病房门口,透过那扇小窗,看着里头插满管道的余恒。
当年他的父亲也是这样的。
看的越久就会越不舍,韩煜抹去泪水,他将悲痛吞咽,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
28个小时后,余恒醒来。
他一醒来就红了眼,他抓着路过的医生问:“帮我找韩煜好吗?帮我找韩煜好吗。”
医生温柔的劝:“我叫你父母进来。”
“我不要!我不要!”余恒用尽全力呐喊,“我不要!”
医生赶紧答应:“不要激动,不要激动,我不让他们进来就是了。”
外头的余山等人心急如焚,却在医生的口中的得知余恒根本不愿意见到他们。医生说余恒要见的人是韩煜。
余山怔了一瞬,他全然败落了。
他理解余恒为何不愿意见他的,他是罪人,余恒那么正义的一个人,从知道他那些行为之后,就一直痛苦。
无论是韩煜父亲还是母亲的死亡,余山都在其中扮演着推波阻拦的作用,他是帮凶,也是行凶者。
击碎余恒的,是引起社会乃至国际上的,自杀基因病毒的真凶——原来是他的父亲的贪念。
余恒的精神大奔溃,他在重症病房里头拒绝所有跟此事有关的人,除了韩煜。
可是余山怎么会猜不到余恒醒来要见韩煜呢,他派人去找的。但是韩煜不见了。他翻遍整座城都找不到韩煜。
这次是真的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