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余恒第三天没见到韩煜回家了。
爱人不回家,余恒心里头总是害怕的。他拜托休假的周旻,赶往光逸。哪怕是韩煜不理他,但人好好的在公司上班就行。
轻车熟路的周旻,来到光逸,做个登记,就要找韩煜。可前台告诉他韩总这两日都没有来上班。周旻抿一抿下唇问:“他的行程你们知道吗?”
“只有江经理知道。”前台回答道。
关于江路,周旻总觉着他身上有一种强势的魄力。这种魄力和韩煜还不一样,韩煜是强压下的冰冷,而江路则是行事风格上的快意。
若非余恒开出的条件实在是诱人,他不一定会来这一趟,随即周旻对前台说道:“那我进去找他。”
房门被敲了几下,周旻走进去,瞧着江路在打电话。他等了一会,等江路挂掉电话后,学着江路的沉着问:“我来找你们韩总,他去哪里了?”
江路脸色下沉,这两日他也联系不上韩煜。在余恒给他打过那个电话后,他去过韩煜家楼下,见到车在楼下,可楼上没有人。
“不知道。”江路回道。
周旻好奇问:“他会突然消失再回来吗?”
说起这个,江路又沉默了。其实韩煜近一两年,开始有了一个习惯,那就是时不时就会消失一两日。
他不会告知你,只会在短暂的消失后,回来继续上班。某次有个国外客户正好在本市游玩,顺道想要来拜访一下韩煜。
他硬是打爆了电话也联系不上。只能自己找了借口,接待了国外客户。
为了避免再次发生这样的事情,江路找过韩煜聊过这个事情。而韩煜对此事,先是说一句抱歉。
“我会尽可能告诉你的。”
韩煜当时候是这样的说的,但后来却很少这样做过。江路便渐渐习惯了韩煜的“失踪不见”。
晃过神来,江路深吸一口气:“假若明天韩总还没有出现,那么我会到警局的。”
听完江路的话,周旻瞬间就明白了。他把这个消息传达给了余恒,外地的余恒听后就跟热锅上蚂蚁一样,不能安心。
要这样说的话,韩煜经常玩失踪,玩消失不见。那是不是从前——这些消失不见的时候,他都在想着怎么折磨自己。
是在独自承受痛苦,而折磨自己,产生了自杀的心理吗?
就好比余恒遇到韩煜的那一次。
无数种可能性在余恒的脑袋风暴,让他担忧害怕,他要回去。
他跟明峰在分局的工作完成的差不多了,到今日只剩下收尾的工作了。他交代了明峰一些收尾注意事项,和分局领导汇报了一下,说家里的爱人病重,要赶回去。
那领导一听,赶紧让这个单了将近二十多年的小伙子回家去。
余恒一路狂奔,赶回自己家。他的电脑连接着反杀局的系统。他双向操作之下,将自己的系统与反杀局系统对接,步步追寻,韩煜的踪迹。
先是调取了光逸所在大楼的监控,从监控画面里看到韩煜从公司地下车库,开车出来后,不像寻常一样通往开往回家的道路。
继续调取监控摄像头,最终韩煜的车在某个茶楼停了下来。
以余恒和韩煜住一起,观察的生活习惯,韩煜在家里并没有喝茶的习惯,他喝咖啡都很少。能够推测韩煜不会独自一人来喝茶,那么必然是约了人。
果不其然,余恒调取了茶楼附近的监控系统后,就见到了熟悉的车牌号。
是余骋的车。
这一刻,余恒心口像是被插上了针。他不得不去猜疑,余骋独自和韩煜见面的原因。
暂且收了心情的余恒,再往后继续追查,可只有韩煜被交警拦下后,让韩煜改道而行的画面。其他监控画面再也调取不出来。
那么韩煜的车又是怎么回到公寓楼下的呢?
余恒皱了皱眉头,黑进韩煜所在公寓的监控系统。很快他就看到韩煜的车拐进车库,一位头戴鸭舌帽,遮挡地严严实实的男人,从韩煜的车上下来,扬长而去。
看似每一处监控都查到了,实际上有用的消息却不多,就像从韩煜车上下来的嫌疑人,都遮挡的严严实实。
“余总在哪里?”余恒面色凝重的给余骋的助理拨了电话,确定了位置后,立即开车赶回余家老宅。
“嘭!”
“二少爷……你回来了……”
楼下的巨大动静,引得在书房内的余骋走了出来。他见到阴沉沉的余恒,顿感不妙。余骋用安抚的语气说道:“怎么了,动静弄的那么大声。”
余恒眼眸下垂,直接开口:“你单独找韩煜是做什么?”
闻言,余骋左眉上挑,他眨了眨眼睛,不慌不忙地走回书房后才回答:“为了你。”
“让他离开我?”
“不是。是为了让他看清自己喜不喜欢你。”
兄弟俩之间的对白像来如此,要么说的温情和睦,要么简短犀利。余骋比余恒大了至少七岁,很多事情上他对余恒是无限制包容的。
并且余骋从小到大对余恒的事情都很上心。哪怕当年余恒十来岁去的国外上学,为了让他吃得好,过的开心一些。每隔一个月就会给余恒找个新的厨师,让他不至于吃腻。
一手带大的弟弟,余骋明白要怎么做,才能拿捏住他。
而余恒皱起眉头,从前他不谈恋爱的时候,家里人只有余夫人和几位较好的亲戚稍稍催过几次,但余骋基本都站在自己这一边帮他。
当时余恒很开心自己的哥哥会这样做,他问过原因。余骋的回答是,谁被余恒看上都是逃不掉的,就像个鲶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