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在总裁的带动下，气氛变得轻松起来。她像平日里最随和的母亲，兴致很好，一会儿夸沈怡穿得漂亮，一会儿又打趣冯老师换了风格像变了个人。

“唉，小冯今天这打扮，一下子年轻十岁。”总裁笑着说，冯老师不好意思地笑笑，却也没否认。

宋雪偶尔也会附和几句，她有些疲惫。

车子缓缓停在一家环境雅致的高档咖啡厅门口。总裁挥了挥手，一副“我不打扰你们年轻人”的样子，说：

“你们几个去玩儿吧，想吃什么随便点，让沈怡签单就行。”

“妈，你今天怎么这么大方？”沈怡一边下车一边笑着问。

“总不能天天板着脸吧，我又不是来当监察司的。”总裁摆摆手，语气里却透着几分疲惫的宽容，“小雪最近也挺辛苦，今天就都放松放松。”

夜色微凉，咖啡厅灯光透着温柔，我们推门而入，空气中是烘焙豆的醇香。沈怡走在最前，像个小组长似的对服务员说：“我妈说了，今天我们随便点。”

服务员马上说：“是的，王总一早就安排了，这边请”

在咖啡厅坐定后，我习惯性地接过宋雪脱下来的外套，顺手挂到了桌边的衣架上。刚转身，冯老师也正准备脱外套，我自然地接过她的那一件，也一并挂好。

沈怡嘴里嚼着口香糖，看着这一幕，耸耸肩，打趣道：“你这服务也太周到了，我还以为你要把我这件也接过去呢。”

“拿过来呀。”我笑着回她。

“那谢谢”沈怡笑着把衣服地给了我

我顺口点了三杯苏打水，一杯青柠味，没多想。沈怡看着菜单抬头问：“你一个人喝三杯？那么渴吗？”

“啊？不是，”我一愣，笑着解释，“我们三个人啊……”

说到这儿，突然意识到自己把宋雪也算进来了，赶忙改口：“哦不，是两杯，我和冯老师的……不好意思啊，宋总，我那个……”

宋雪轻轻一笑，淡淡说：“我喝苏打水的。”

沈怡眯起眼睛：“宋总要不要换一个啊？这有好多可以选”

“我一直喝青柠味道。”宋雪漫不经心地说，但我听出了那句背后的柔和。

不一会儿，温琪打来视频。我看了眼手机，起身准备走出去接。

“哎哎哎，别急啊！”沈怡立马起哄，“我也要和温琪正式认识一下！不过我想听听她第一句话说什么，看看你俩有多腻。”

冯老师一边喝着苏打水，一边笑着补了一句：“肯定是——‘还没到家吗？’”

我笑着摇头，还是接了起来。

果然，刚一接通，温琪的声音就从手机里传来：“嗯？还没回去吗？”

桌上一阵哄笑。

沈怡笑得最欢：“我就说嘛！”她一把抢过我手里的手机，对着屏幕笑眯眯地说：“Hi，温琪！你好漂亮呀～我是王总的女儿，我们视频上见过一次！”

温琪显然有些意外，但反应很温柔，笑着说：“我记得你，沈怡对吧？”

“是啊是啊，你和林明那么腻吗。”沈怡乐呵呵地凑在镜头前，完全不觉得自己打断了我和温琪的通话。

我看了一眼宋雪，她静静地坐在那里，没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藏着些说不清的意味。

温琪正笑着和沈怡寒暄着，语气温柔，带着几分自然的亲切感。这时，沈怡像发现了什么乐趣似的，神神秘秘地把手机屏幕转向我们，小声说：“来，来，你俩也和温琪说句话！”

我和冯老师对视一眼，冯老师挽住我的手臂，顺势靠了过来，朝镜头那边挥了挥手：“温琪姐，明儿今天让我很开心哦～”

我笑着补充了一句：“你给冯老师选的那条围巾，她非常喜欢。”

温琪在屏幕那头一愣，旋即扬起笑容：“太好了，我就猜你会喜欢绿色。”

这时，宋雪也微微侧身，礼貌地凑过来，对着视频镜头点点头，语气不疾不徐：“你好，温琪。”

她说得客气、得体，却不失真诚。

温琪神色一柔：“宋总你好，圣诞快乐呀。”

沈怡一脸调皮地凑到手机前，笑嘻嘻地说：“温琪，无奖竞猜，你猜今天林明喝了什么？”

她像是停不下来的样子，一副要挖点料的神情。

视频那头的温琪轻轻一笑，语气不急不躁，淡定地回：“苏打水，冯老师也是。”

她回答得笃定，就像根本没经过思考一样，轻描淡写，却一语中的。

沈怡一愣，立刻叫了起来：“啊？你怎么知道？！”

冯老师笑着低头喝了一口水，似乎在掩饰嘴角止不住的笑意。

温琪轻声说：“你们喝什么，不重要，关键是我猜一定还是点了三杯。”

沈怡顿时笑倒在沙发上，“哇，你太厉害了？”

宋雪没说话，只是听着，嘴角也悄悄扬起一点点弧度，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

“她什么厉害，你刚刚把摄像头转过来，她不就是看见了吗？”我无语的说。

冯老师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埋进了我的背后，笑得几乎停不下来。

“哎呀呀，”沈怡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温琪，别逗她了。”我顺手拿过手机。

温琪在视频那头也笑了：

“你先去忙啊。”我给温琪说

“嗯，好。”温琪乖巧地应答。

温琪转向冯老师，语气温柔地说：“冯老师，今天明儿又让你开心了吗？”

冯老师笑着回应：“有的，她很好。快去忙吧。”

视频里大家闲聊了几句，互相道别后，温琪准备挂电话。

“诶，温琪姐，别挂啊——”沈怡忽然探过来，把我手里的手机一把拿过去，眼睛在我和宋雪之间转了一圈，故意调侃似的问：“你们林明谈过几次恋爱啊？你是她第几个？”说完，她的目光飘向宋雪。

我心里一紧。

屏幕这头看不见温琪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那一瞬间的沉默。冯老师也明显僵了一下，手指下意识攥紧。

我赶紧伸手把手机抢了回来，定睛一看，果然，温琪脸上浮着一丝难过。

我盯着屏幕，声音放得很轻，几乎像在对她一个人说，“她瞎问的。”

冯老师在旁边忍不住也凑过来说，对对对，目光紧张地追随屏幕里的温琪。

温琪静静看着我，又瞥了眼在我身侧的冯老师，神情复杂，但最后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心头一酸，起身拿着手机走出了咖啡厅，准备和她单独说几句。

身后沈怡嘟囔着：“怎么了嘛？我就随便问问……”

宋雪也有些疑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突然紧张成这样。

冯老师忙接过话：“没事儿，那个……温琪姐对这方面，比较在意。”

等我回来的时候，有人过来找宋雪要联系方式。宋雪脸上带着一丝冷淡，摆了摆手表示拒绝。那人却不依不饶，继续纠缠。

沈怡眼看着情况，站起来就嚷嚷，她说，“都说了不给，烦不烦。”还站起来，准备帮忙出手。帅哥的朋友们也察觉到气氛紧张，纷纷站起身来，局势一时有些剑拔弩张。服务员也快速过来隔开他们。

我赶紧过去，准备拉着那个帅哥到一边，宋雪却拉了我的手，我拍了拍，示意没事，我和帅哥走到一边低声说道：“帅哥，不好意思，她是我女朋友。你们那桌的酒我请，今天大过节的，我妹妹不懂事，要不这件事就算了吧。”

帅哥眼睛瞬间睁大，显然有些惊讶地问：“真的吗？这么漂亮的人喜欢女的？”

我点点头，“真的，不好意思让你误会了。我们不敢说是因为，我妹妹她们不知道这事儿，我们在一起2年多了”

帅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随后离开了。

我回去坐下，沈怡好奇地问我怎么解决的。我笑了笑说：“好好沟通，很多问题都能解决。”

不一会儿，那个帅哥和他的朋友端着酒走过来，举杯说道：“给个面子，干一杯。”

我站起来，看着那一杯白酒，还是礼貌地接过，一仰头，喝了下去，说：“谢谢理解。”

虽然我知道他们心里还有些不甘，但宋雪看见我一口气喝了下去，忍不住有些心疼，轻轻拉了拉我的手。我笑着安慰她，转头对他们说，“看吧，是真的。”

听到这话，那个帅哥和他的朋友终于点头作罢，气氛也渐渐平和下来。

坐下后，冯老师赶忙递过来苏打水，轻声劝我喝点解解酒。

其实，我心里还回味着宋雪拉着我的手，那感觉很特别——她的手纤细，凉凉的，柔软得让我有些不自觉地放慢了呼吸。

我笑着摆摆手：“没事，这点酒量我还是有的。我干销售的嘛”

“温琪姐没事儿吧”冯老师问我，

我摇摇头说，“没事，我让她先去上课了。”

冯老师这才松了口气。

沈怡此时突然安静了下来，眼神复杂地盯着我看，我有点摸不着头脑，悄悄问冯老师：“你说沈怡在看什么呢？”冯老师笑着摇头：“不知道，不过你脸色倒是有点红。”我调侃道：“像猴屁股？”冯老师忍不住笑出声：“可不像。”

“雪姐，你快放手！”沈怡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我这才注意到，宋雪一直握着我的袖子，手指微微用力。

“我问问你们俩，这件卫衣好看吗？”沈怡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翻出了几件卫衣的照片，给我和冯老师看。

我和冯老师对视一眼，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真不明白雪姐家里那件灰色卫衣有什么好看，天天穿，洗了干了马上又穿。我给她买了好几件新衣服，她都不肯穿。是我选的不好看？”我有些惊讶地看向宋雪，没想到她这么喜欢我这件卫衣。

宋雪回避我的目光，喝了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