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是吧，冯老师？”我怕沈怡又开始胡闹，宋雪好不容易才清净一点儿，赶紧拉了拉冯老师。

冯老师看着两边都得罪不起，连忙点头：“是的，真的很好看。”

“什么？哪件好看？”沈怡一把拿过手机，让我们仔细看着照片。

我和冯老师立刻转变了话题，齐声说：“都好看！”

突然，沈怡情绪有些激动，忽然问我：“有女朋友是什么感觉？”

我心里一紧，汗都冒出来了，冯老师也看着我。

我尽量淡定地回答：“嗯，你自己有了就知道了。”

沈怡低声说：“可是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声音里满是难过。

我和冯老师都有些紧张，怕她情绪失控。冯老师赶紧挽住我的胳膊，用眼神不停地提醒我，掐我，意思是：“快想办法啊。”

我却不敢看宋雪，因为我知道，沈怡说的那个人，正是她。

“是不是你喜欢的人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试着换个角度安慰她。

沈怡低头，声音真诚又带点无奈：“她不喜欢她男朋友，我知道的。”

我下意识地看向宋雪，没想到她看了我，没有回避了我的目光。

气氛一下子有点尴尬。

冯老师突然指着我大胆开麦，说：“你不会喜欢的就是她吧？”

我赶紧推开她的手，笑着说：“冯老师，诶诶诶，这事儿不关我啊！”

沈怡也被逗笑了，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我和冯老师对视了一眼，我握紧了她的手，默默传递着“老铁，你真厉害啊”的意思。冯老师轻轻回握了一下，笑了笑，那是在说，小意思。。

到了12点半，总裁打来电话，说司机已经在外面等候。不一会儿，车子驶了过来。我和冯老师站起身，礼貌地告辞：“我们俩打个车就回去了，您不用特意安排司机了。”说完，我们便准备离开。

宋雪坚持说已经很晚了，让我们坐车，她的好意让我们无法推辞。于是我们上了车，宋雪安排先送沈怡回酒店，然后再送冯老师，最后送我和她。沈怡有些不情愿地下了车，毕竟她想和宋雪住在一起，但她妈妈明天一早要带她出门，也没办法。跟冯老师告别后，车最终停在了宋雪家门口。

宋雪让我先下车，让司机回去。我知道她对我还有些尴尬，于是连忙说：“宋总，我打车回去就行，您不用特意送我了。早点休息吧。”

她却拉住我袖子，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都凌晨两点半了，你回去也得三点了。住我这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单元门，站在电梯前按了按钮，等着我。我犹豫了几秒，还是跟了上去，在电梯里，我们并肩站着，我下意识地和她保持着一点距离，小声说道：“我……我睡沙发，谢谢宋总了。”

宋雪没有回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进了她家，灯光柔和，和上次不同，屋里不再是淡淡的茉莉香，而是清新的百合味道。客厅多了几个花瓶，摆满了百合花，在夜色里散发着微甜的香气。她轻声说：“沈怡摆的。”

我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她拿出一套干净的睡衣和牙刷放在沙发上，又拿了个抱枕递给我，说：“晚安。”

我接过，轻声回了一句：“晚安。”

她关了灯，卧室的门“咔哒”一声合上，屋里只剩下客厅窗外洒进来的几缕灯光。我洗漱后，躺在沙发上，抱着那条带着花香的毯子，突然有点睡不着。

不知是因为房间的味道太强烈，还是她留在我手心的那点温度，太真实。

不知道为什么，她刚才拉住我手的那一刻，手心的温度、那种柔软的触感，仿佛还留在我的手上，没有散去。

我轻轻地握紧拳头，像是在把那一瞬间悄悄保存下来，也像是在……握紧她的手。

我站在阳台上，城市的灯火像一张安静的网，笼罩在夜色中。风吹过来，带着百合花淡淡的香气，凉意渗进胸口。

我低头看了眼手心，刚才她拉我时的温度还残留着，但心里却是烦乱的。

百合花的香味太浓烈了，反倒让我觉得有些窒息。回想起那个迈克的昂贵项链，沈怡对她的狂热，每天办公室里的那些源源不断的花束。还有我的，不知何时有的情愫。

宋雪的世界安静、精致、自律得像一块透明玻璃，而我，像是偶尔映进来的影子。

我不知道我在她这里的位置。

我无法说出口的情绪，正悄无声息地堆积在这个深夜里。

“睡不着？”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我回头，她穿了一套纯色的睡衣，披着头发，手里还端了一杯热水。她穿着

我挤出一个笑，“打扰你休息了吧。”

“没。”

她顿了顿，把杯子递过来：“喝点热水吧。”

我接过水，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还是那么凉。她似乎也察觉到了，微微收了下手，又站在我身边，没有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