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怡母亲的亲自监督下，沈怡又恢复了正常的上下班，沈怡再一次“接过了”我的助理职责，我也悄然退出了她的生活轨迹。我们像心照不宣地后退了一步，又一步，最终站在了彼此够不着的地方。

就是在圣诞节这一天，我外出办事回来，一进到办公室看到了一屋子的玫瑰花，

“你回来了。迈克安排花店的人给雪姐布置办公室，我安排到你办公室了。”，沈怡在我办公室一边玩手机一边说。。

“车钥匙给我。”她伸出手。

我递给她钥匙，知道她今晚会送宋雪下班——毕竟今天是圣诞节。

“你没给雪姐准备礼物吗？”她看着我问。

“准备了，一个戴森的落地灯，在车上。”我回答。

我之前去给宋雪送合同，发现宋雪平时处理些简单的文件也得专门去书房，卧室里光线是白光，于是给宋雪准备了个落地灯

“哎呦，你还挺细心，知道她回去还得看文件。”沈怡说，

“我准备了这个。”她拿出一条项链，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很漂亮，适合她。”我说，一眼看出那是很贵的礼物。

“是他准备的。”她顿了顿。

“那也很适合她。”我平静地说着，语气没有波澜。

她似乎不太满意我的反应。

“你没有情绪吗？”她追问，像是想从我脸上看到点什么。

我看着她，嘴角勾了一下：“我一个助理，哪来的情绪？”

“那你准备了什么？”我问。

“这个。”她把手镯递给我看，是Love系列，很显眼。

“适合她吗？”

“你得问她呀。”我点头。

她看着我，眼神有点迟疑：“她……会喜欢吗？”

“应该会的。”我看着那只手镯，又看了她一眼。

“时间差不多了，我得下班了”我对沈怡说，

“嗯？你真的没有约她？”沈怡非常疑惑。

“我约了冯老师，祝你们玩儿的愉快”我笑着说，然后背着包，离开了。

我往电梯方向走去，电梯门刚好打开。

宋雪走了出来，和往常一样的神情，一身深灰大衣，肩上的发微微扬起，被空调风撩起的那一瞬，看起来有些柔软，也有些遥远。

我们短暂地对视了一下，谁都没说话。

她站在原地没动，我也停住了脚步。指尖在衣兜里触到那个准备已久的礼盒边角。那是我想送她的节日礼物，对比那些昂贵的礼物，一份小得几乎无足轻重的心意。

但她没有催促我，也没有张口。

最终，我松开那一角纸盒，握成拳，笑了笑，轻声说：“车钥匙在沈怡那。嗯，那个你送我的电话手表我戴上了，我很喜欢。谢谢。”说完把手拿出来展示给她看。

她看着我有些拘谨的笑脸，“嗯。喜欢就好。”

我接着说：“那个我准备的礼物是个落地灯，在车上。”宋雪点了点头向我道谢，我们像个熟悉的同事一样寒暄了几句，就与她擦肩而过。

我其实准备了两份礼物，只是这份准备了很久想送的礼物，似乎有些送不出去了。

她身上有一股很轻的香气，一如她的人，不动声色，却能轻轻拨动我的心。

她没有挽留。只是回头看了我，那眼神很轻，像风拂过水面，没有情绪，也没有波澜。

我站在电梯里，看着门慢慢合上。

就在门缝即将闭合的最后一刻，沈怡举着他和她的礼物，开心地迎了上去。她的笑容明亮，语气轻快，而宋雪也微微弯了下眼睛。

我收回目光，没有叹气，也没有后悔。只是觉得——

或许，这样也挺好。

大厅里，冯老师已经在等我了。我整理了一心情，小跑着迎上前，轻声说：“冯老师，久等了。”

我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礼物，笑着递过去：“圣诞节快乐，冯老师！”

她接过礼物，脸上泛起一抹微红：“谢谢你。”

“喜欢吗？是一条深绿色花纹的羊毛围巾。”

她轻轻摸了摸那围巾的纹路，点头：“喜欢。”

我笑着提议：“那冯老师，要不回去换个衣服，和我一起吃顿饭？”

她随即点头：“好。”

我举起围巾晃了晃：“我先给你围上？”

她笑着说：“好。”

于是我站在她面前，动作轻柔地为她围上那条围巾。羊毛的温度刚好落在她肩头，也落在这个冬日的黄昏里。

冯老师围好围巾，低头轻轻打量了一下，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好看吗？是温琪姐送的？”

我点了点头：“嗯，好看，我们一起挑的。是她选的颜色，她说你喜欢绿色。”

冯老师轻声“嗯”了一下，没再说话，但眼神里柔和了不少。

我刚给冯老师围好围巾，忽然听见沈怡在旁边惊呼：“哇，你还给冯老师送礼物了！”

我和冯老师同时回头，只见宋雪和沈怡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去负一楼开车，而是直接走到了大厅。

冯老师笑着说：“这是她和温琪一起送的，温琪还特意帮我挑的颜色呢。”

沈怡立刻凑过来，满眼的揶揄，“哇，温琪真会挑！”

我在一旁笑着看了宋雪一眼，她没有避开了我的目光。

“你们去哪儿？”沈怡好奇地问。

“我先送冯老师回家，她换身衣服，准备一起出去吃饭。”我答道。

“那我们先走了。”冯老师笑着说道。

宋雪和我们点了点头，我们便离开了。

冯老师回去换了衣服，取下了眼镜，整个人瞬间从资深财务人员变成了邻家女孩的模样。

我打趣道：“你的‘丑衣服’就是你的工作服吧？上班丑点儿，关咱们冯老师下班啥事儿。”

她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赶你女朋友差远了。”

我正想接话，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她：“对了，这个给你。”

她愣了一下接过，“这是什么？”

“宋总特批的，5万现金。”我轻声说。

冯老师有些吃惊地看着我。

我继续说道：“宋总做事一向周全，她知道财务那边复杂，这钱是她越过财务部门直接批的。”

冯老师看着信封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低却温暖：“她真好。”

放松下来的冯老师也变得开朗许多，我们边走边聊，说说笑笑地逛起了夜市。街上很热闹，人声鼎沸，摊位上一盏盏灯把夜色映得温暖。我和冯老师一路吃吃停停，担心人多走散了，她挽住了我的手。

“我送给你的游戏，好玩吗？”冯老师一边笑一边问。她知道我有台PS5，圣诞节前特意送了几个新出的游戏给我。

“好玩儿！特别是那个神秘海域，下次你去我家玩儿啊。”我笑着说。

“那你得正式邀请我才行呀。”冯老师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打趣。

“天哪，你还用邀请？你随时来都行啊！”我装作冤枉地喊了一声。

夜市尽头有一家小咖啡店，我提议进去坐坐，歇歇脚。结果店里已经坐满了人，我们只好点了两杯热饮，来到店外坐在老槐树下。店家贴心地搬来一个取暖器放在我们旁边，但夜风还是有些凉，话题从小时候聊到现在，从工作聊到理想，聊到了温琪。冯老师的笑容在夜色里显得柔和又温暖。正说着，一辆车缓缓停在我们身边。

车窗摇下，是总裁。

“小林~~~这是小冯？。”她招呼我们。邀请我们一起去玩儿。

我和冯老师推辞不了，只好一起上了车。车里已经坐着宋雪和沈怡。

沈怡抱怨着：“本来可以和雪姐单独过的……结果我妈非要来凑热闹。”

她说完还故意瞥了宋雪一眼，宋雪只是轻轻一笑，没说什么。

坐在宋雪身边，很久没有离她这么近了，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小冯啊，你这么一打扮，可真好看。”总裁笑着开口，语气像个热情的长辈，带着几分打趣。“我刚刚一下没认出你来。”

“谢谢王总。”冯老师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伸手挽住了我的手臂，还轻轻捏了一下，像是撒娇，又像是求一点安稳。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以后就这么穿，要不我还以为你和我一边儿大呢。”总裁笑着说，心情显然不错。

我不动声色地侧头看了宋雪一眼，她望着窗外，神色平静，仿佛对身边的一切都无动于衷。

“诶，今天你们两个凑一块儿玩儿了些什么？”沈怡转过头，笑嘻嘻地看着我们问。

“就是吃吃喝喝嘛。”冯老师答得很自然，语气里透着轻快和满足。说这话时，冯老师的脸上满是掩不住的开心。“还去游戏厅玩儿了会儿游戏。”冯老师说着刚刚的游戏项目。

我转头看了宋雪。

她正看着窗外的夜色，脸上的表情不太清楚。但我注意到，她轻轻地收了下手，原本搭在腿上的指尖略微绷紧了一瞬，又慢慢松开。

她没有说话，却似乎听得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