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的门被再次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困住了两个彼此纠缠,爱到偏执的人。
别墅里的紧绷感,渐渐被一种微妙的拉扯取代。
韩辰逸没锁过卧室门,也没阻断姜瑶和外界的联系——她的手机能正常通话、发消息,只是每次聊天超过半小时,他会敲敲门提醒“早些休息”,语气平和,没有半分强制。
客厅的电视能看所有频道,书架上摆满了她喜欢的书,甚至阳台还多了几盆她从前养过的多肉,一切都像在刻意维持着某种“体面的自由”。
三餐依旧是她爱吃的口味,但送菜的方式变了。
前两次韩辰逸端到门口时,姜瑶开门看都没看,直接抬手把餐盘掀翻在地,汤汁顺着门缝流到走廊,她冷着脸摔上门:“韩辰逸,别搞这些没用的。”
从那以后,他便不再敲门,只是把饭菜轻轻放在门口的矮柜上,脚步声渐远后,留她一个人在屋里听着动静。
起初姜瑶硬撑着不肯吃,直到饿得胃里发空,才趁着夜深人静,悄悄踮着脚走到门边。
她屏住呼吸,确认外面没人,才飞快拉开一条缝,伸手去够矮柜上的餐盒。
可就在指尖碰到温热的饭盒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稳稳托住了餐盒。
姜瑶吓得浑身一僵,猛地缩回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心脏砰砰直跳。门外传来韩辰逸低低的笑声,带着点得逞的狡黠:“饿了就吃,不用偷偷摸摸的。”
姜瑶隔着门板低吼:“韩辰逸,你有病吧?天天不用上班的吗?”
“公司的事能远程处理,” 他的声音贴着门板传来,带着不容忽视的认真,“我得在这儿陪着你。”
他没有推门进来,只是安静地站在门外,像一座沉默的山,“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我在这儿等你,你什么时候开门拿,我什么时候走。”
姜瑶在门后僵了许久,最终还是败给了饥饿和他的执拗。她再次拉开门,没看他,飞快夺过餐盒就要关门,却被韩辰逸用手臂轻轻挡住。
他没有强行闯入,只是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放得极柔:“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着你好好吃饭。”
那之后,韩辰逸依旧把饭菜放在门口,但不再刻意守株待兔,却总能在她开门的瞬间,“恰巧”出现在走廊尽头,远远看着她把餐盒拿回屋,才转身离开。
日子一天天过,姜瑶渐渐不再抗拒门口的饭菜,也偶尔会走出卧室。
韩辰逸没有提从前的纠葛,只是像从前两人还是朋友时那样,拉着她在客厅看电影——选的都是她从前喜欢的喜剧片,看到搞笑的桥段,他会像以前一样笑出声,转头看她时,眼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姜瑶嘴上不说,却也没有起身离开,有时会跟着剧情轻轻勾起嘴角。
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距离不远不近,却总能在不经意间碰到彼此的手臂,每一次触碰,都让姜瑶心跳漏一拍,她慌忙移开视线,心里却乱成一团麻。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他们只是朋友,是被他用这种荒唐方式“绑”在一起的朋友,可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和执拗,看着他小心翼翼照顾她的样子,心底那道名为“抗拒”的防线,却在悄悄松动。
关系缓和的那天晚上,看完电影已经很晚了。姜瑶打了个哈欠,起身准备回卧室,却被韩辰逸突然拉住手腕。
韩辰逸顺势把她揽进怀里,动作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死皮赖脸,却又小心翼翼,生怕惊扰到她。
“瑶瑶,”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点沙哑的恳求,“让我抱着你睡一晚,就一晚。”
姜瑶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抱得更紧。
他的怀抱温暖而熟悉,带着她从前无比依赖的气息,让她瞬间失了力气。她想推开他,想骂他不知分寸,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韩辰逸,” 她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我们只是朋友。”
“我知道,” 他收紧手臂,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但朋友也能互相取暖,不是吗?” 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单纯地抱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和轻微的呼吸,“我不会做什么,就想这样抱着你,让你知道,我一直在。”
姜瑶没有再挣扎,任由他抱着。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耳边是他沉稳的心跳声,那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竟在此刻奇异地放松下来。她告诉自己,这只是暂时的妥协,只是不想再继续拉扯,可心底那点悄然滋生的动摇,却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住了她的心脏,再也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