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辰逸将车开去了城郊的温泉民宿,语气放得极软:“看你受了委屈,先找个地方歇歇,吃点东西,晚点送你回去。”
姜瑶没再反驳,一路的慌乱和憋闷,让她提不起半点力气,只沉默点头。
民宿的小院清幽,房间里暖光融融,桌上摆着他提前让厨房准备的甜汤和小菜,都是她爱吃的口味。韩辰逸替她拉开椅子,递过勺子:“喝点甜的,压压惊。”
姜瑶拿起勺子,小口喝着银耳羹,清甜的滋味熨帖了心底的烦躁,抬眼时,撞见他一瞬不瞬的目光,里面的温柔和担忧,让她心头又是一软。
吃完东西,窗外的夜已经深了,晚风卷着草木的清香飘进来。姜瑶擦了擦嘴,起身拿起包:“谢谢你,我该回家了。”
韩辰逸的眼神暗了暗,却没拦着,只是转身去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刚吃了东西,喝点水再走。”
他的动作自然,语气依旧温柔,姜瑶接过水杯,温度刚好,仰头喝水,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
可走出民宿没几步,姜瑶就觉得脑袋发沉,脚步虚浮,眼皮重得像粘了铅。
她心里一惊,猛地回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韩辰逸,他的身影在视线里渐渐模糊,那句“你给我喝了什么”还没说出口,就眼前一黑,倒进了他快步伸来的臂弯里。
韩辰逸接住她软倒的身体,将脸贴在她的发顶,掌心紧紧扣着她的腰,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偏执的笃定。
他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清晰:“瑶瑶,别怪我,我只是不能再放你走了。”
他抱着她,坐进车里,这一次,车子朝着那栋隐蔽的独栋别墅驶去,一路无灯,只有车灯劈开浓重的夜色。
再次醒来时,姜瑶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钻进来,落在柔软的被褥上,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雪松味,却不是她熟悉的地方。
她猛地坐起身,脑袋还有些昏沉,环顾四周——这是一间装修简约的卧室,家具都是新的,床头柜上放着她惯用的护肤品,甚至连枕头的高度,都刚刚好。
可这里不是她家,也不是昨晚的民宿。
姜瑶的心跳骤然加快,掀开被子就往门口走,伸手去拧门把手,却发现门被反锁了。
她用力拍着门,喊着“韩辰逸,开门”,手忙脚乱地走到窗边,推开窗帘,才发现窗户被装了防盗栏,根本打不开。
“砰——”的一声,门锁转动,韩辰逸端着早餐走进来,身上穿着简单的家居服,神色平静,仿佛眼前的一切都理所当然。
“醒了?先吃早餐,刚煮的粥。”他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想去碰她的脸。
姜瑶猛地后退一步,眼底满是震惊、愤怒,还有一丝不敢置信,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韩辰逸,你把我关起来了?”
她看着他,一步步后退,直到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韩辰逸的动作顿在半空,看着她眼里的恐惧和失望,眼底闪过一丝痛楚,却还是点了头,声音低沉而坚定:“是。”
“为什么?”姜瑶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委屈,是心寒,“我们昨天明明好好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你要走。”韩辰逸朝着她走半近,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他停下脚步,看着她哭红的眼睛,伸手想去擦她的眼泪,却被她偏头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痛楚更浓,却依旧不肯松口:“瑶瑶,我等了太久,从你消失,到现在找到你,我一天都不敢再放你离开。我怕一松手,你就又不见了,这辈子都找不回来。”
“这里很安全,没有人会打扰我们,我会好好照顾你,像以前一样。”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等你想通了,等你愿意留在我身边了,我就放你出去。”
姜瑶靠在墙上,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眼泪越掉越凶。她想起旧居里他温柔的模样,想起昨晚他递来甜汤的贴心,可现在,这些都成了困住她的枷锁。
她哽咽着,声音里满是绝望:“韩辰逸,你果然是疯子。”
韩辰逸没有反驳,只是看着她,眼底翻涌着疯狂与深情,还有一丝近乎卑微的期盼:“是,我是疯了,从失去你的那一刻起,就疯了。”
他上前一步,将她轻轻拥进怀里,力道大得像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瑶瑶,别逃了,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姜瑶的身体僵着,在他滚烫的怀抱里,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心里的挣扎像潮水般涌来——她恨他的算计,恨他的囚禁,可心底那点从未熄灭的爱意,却在他的偏执和深情里,再次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