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那群无人机追不上她的坠落，她偷偷掐了个诀。

下一瞬，所有的直播画面全部被切断。

赵豪的车终于抵达了k1大楼外，他打开车门急冲冲往里跑，明夷和赵空空紧随其后。

下车后，明夷下意识抬头朝空中看去。

“啪——”

火光四溅。

一朵不那么像烟花的烟花在空中炸开。

随后是雨一样的纷纷扬扬的灵力碎波荡漾而下。

原来——

这才是她说的销毁。

将自己的肉身也化为齑粉，不给那些做着长生梦的人一点奢望和余地。

赤霞既亡，原本以她灵炁为系构筑的禁制自也消失。

明夷跟着赵豪赶到的时候，办公室的大门已经被打开了。即便最后关头掐掉了直播，但该传出去的声音和画面早已传出。

K1集团的未来将风雨飘摇。

“那个女人身上带了炸弹，她居然在空中引爆了！不是说实验体是个小女孩吗？那个女人——”目睹了一切的赵悦正对着赵豪讲述自己的不可置信。

“那个女人是不是实验体重要吗？！”赵豪恨不得踹他一脚，“就算以前她不是，现在也是了！而且死无对证，化成灰那种！”

赵豪冲着赵悦吼了一通，略微发泄了一些不够理智的情绪，他压下怒火，吩咐道：“先恢复大楼所有正常用电，通信继续屏蔽。通知安保部门封住大楼所有出入口，所有人员一概不许出入。通知各部门负责人全部来会议室开会，会议结束前所有员工不得离岗不许请假。”

关系着K1集团存亡的大会，自然不是明夷一个保镖可以参与的。但作为身处这座大楼中的人员，他也属于不可离去的范围。

尽管只要他想，他有很多方法可以离开。

赵豪去了会议室，他的办公室空荡荡的，也没有人值守。明夷刚踏进去，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

是赵豪吩咐的人，要来把楼里所有窗户的窗帘都放下来，有雾化防窥功能的玻璃需要全部开启该功能。大抵是为了防止远处有人用高倍镜试图打探这里的情况。

可赵豪办公室的窗玻璃被砸个稀烂，此时破着大洞，也拉不上窗帘。

那人为难地看着明夷，他试图搬个屏风过来整个把窗户洞挡住，却被明夷制止了。

“除了我这也没别人，没有机密可泄露。”明夷和他大眼对小眼，对峙良久，终于开口解释了一句。

最终那人挣扎了一番，还是唯唯诺诺地离开了。

明夷关掉了办公室内的灯光，独自站在那扇破损的窗前，不久前赤霞也曾站在那里。

失去信号的无人机纷纷坠落，此时窗外也空空荡荡的。赤霞弄出那场动静的时候还是傍晚，所有闲聊吃瓜群都最活跃的时候——周末下班前半小时。

如今夜幕已经降临，楼高风大，夜风呼呼地直往屋内灌。

明夷迎着风站着，忽然有一种很想哭的冲动。

修道静心，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这样的冲动了。

从看到直播画面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赤霞的目的。

可明白带来的只有无力，他无力阻止，只能目睹，只能接受。

朝闻道，夕死可矣。

师父找到了她的道。

那么……他的道又该如何走呢？

小时候太弱小，他甚至抓不住父亲离开的衣摆。

后来遇到了师父，学了一身本领，却也救不下一个无辜的女孩。

至今也算学有所成，可在师父的死面前依旧有心无力。

到头来竟觉得——三十有二，一事无成。

“看什么呢明哥？”身后，是阿空走了过来。

明夷没有回头，淡淡道：“看这个烂透了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