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兰鄙夷:“多看两眼?我看你这眼神可不止是看看那么简单,怕是心里早就想着怎么去给他当雌侍了吧。”
“你放屁!”伊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炸了毛,放下手中的大饼,引得食堂里其他军雌纷纷侧目,“你才想给他当雌侍!”
巴兰见状,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恼羞成怒了?被我说中了吧。要不你去问问头领,看看他愿不愿意让他的雄主娶你。”
“你个傻逼!”伊万脸色涨红,抄起手边的餐盘就朝巴兰砸了过去。
巴兰反应极快,一个侧身轻松躲开了飞来的餐盘。
那餐盘带着未吃完的烤鱿鱼须和半杯饮料,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直地朝坐在不远处的雄虫飞去。
“啪!”
餐盘连同里面的食物和饮料,全都泼洒在了雄虫的后肩,顺着雄虫的披风缓缓流下。
伊万瞬间僵住,脸色由红转白,脑海中只剩下两个字在回响:“完了。”
“和我可搭不上边,是你砸的。”巴兰悠闲地挑起一根烤鱿鱼须,放到鼻子前闻了闻,随即露出一个欠扁的笑,“好香啊。”
这里是阿卡木星,冒犯一位雄虫不会有什么后果,但这位雄虫还是头领的雄主,身份尊贵,那便另当别论了。
在兹伯恩到来以前,反抗军的日子过得艰难,军需匮乏,粮食短缺,许多军雌甚至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
抑制剂更是稀缺资源,不少军雌因为精神海濒临崩溃而命悬一线,星币却不足,只能绝望地等死。
是兹伯恩照亮了他们。
他高价从别的星系商虫那里为他们购置了大量的抑制剂,还确保了伙食的供应,让每一位军雌都能吃饱穿暖。
就像在第十一军时,兹伯恩元帅多次用调令从管教所中解救出一批又一批的军雌,在战场上为他们挡下无数致命的流弹。
十一军有个不成文的共识,遇到什么困难,只要找元帅,他一定能给他们解决。
在他们心中,兹伯恩就是他们敬仰的领袖。
此刻他们敬仰的头领正屈膝半蹲在雄虫面前,用纸巾给雄虫擦肩膀。
傅斯蹙眉,肩膀上的疼痛让他不适,但他忍住了,安抚兹伯恩道:“没事,只是可惜了你这件披风,脏了。”
兹伯恩低垂着眉眼,“是我的失职,雄主,我没有管束好手下,您刚刚叫我坐旁边,我却自作主张坐在了对面,没能替您挡住。”
他屈膝欲跪,傅斯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接过纸巾,自己擦着肩膀上的污渍。
“我倒是庆幸你坐在对面,不然我们两个可能都会溅到,真不是什么大事,回去后,你给我吹吹就好了。”
兹伯恩不明白,傅斯为何如此宽容,如此好脾气,换做其他虫,恐怕早已大发雷霆。
他站直了身子,视线转向后方的始作俑者,“伊万,过来道歉。”
伊万战战兢兢地上前,诚惶诚恐地说道:“阁下,万分抱歉,是我的疏忽冒犯了您,请您原谅。”
傅斯摆了摆手:“算了,你回去吃饭吧。”
“怎么会有雄虫这么好说话?”一个军雌忍不住低声喃喃。
食堂里的其他军雌显然也有着同样的困惑,都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在他们的经验里,雄虫向来是高高在上、难以取悦的,像伊万这样犯了错的军雌,头领再怎么维护他,也得挨一顿骂,按照常理还会挨上几十鞭子。
这位雄虫阁下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轻描淡写地就把这件事揭了过去?
兹伯恩沉声道:“明日自行加训,巴兰也一同参加。”
雄虫虽不追究,但纪律不可废,必须赏罚分明,反抗军有反抗军的规矩,严守军规,才能让这支队伍真正成为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
头领这是手下留情了,至少不用挨鞭子。
傅斯闻到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玫瑰香气,他对兹伯恩的信息素非常敏锐,军雌的信息素在正常情况下是绝不会外泄的。
一旦出现外泄,只有一种情况。
兹伯恩感到异样的燥热从体内涌起,眼前蒙上了一层薄雾,面颊也泛起红晕,他下意识地攥紧了傅斯的手,指尖微微颤抖。
无需多问,傅斯便知道兹伯恩的发情期到了。
在公共场合,信息素的外泄无疑会让兹伯恩尴尬难堪,傅斯当机立断,拉起他走出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