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是做生意的地方,其实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厨房,这一小块儿地方是用木板隔出来的,只能站得下一个人。
不过还好后面的卷帘门一拉起来,直接通着外面,洗菜什么的倒是很方便。空气流通顺畅,油烟也很容易散开。
白薇找到家里的蒸锅,抱着刚要起身,突然,外面传来两声急促的狗叫。
紧接着不知道谁在喊:“偷狗了!狗子被偷走了!”
“不得了小薇。”
杨丛兰的尖叫声也在前面炸开,“快!弹壳让人偷走了!”
脑子里“轰”的一声。
白薇人都傻了,像做梦般。
还好她很快就回过了神,在巨大的恐慌之下,跌跌撞撞地跑到门口。
方才弹壳睡觉的地方果然空空如也,只有阳光刺眼。
“兰姨。”白薇惊慌失措地问:“弹壳呢?”
“那个面包车给偷走了。”杨丛兰也跟着一块儿着急,“你赶紧找人去追,不然这狗怕是要被端上餐桌。”
白薇扭头朝左望去。白云街这条水泥路是通向山里的,一直跑会经过几个村庄,然后再到临澜开发区。
中途也有岔路接上国道,至于能跑到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完蛋!
现在叶知远正在家睡觉,她爸也出去送货了,能找谁去追?
可要是不追,那弹壳……
白薇快急哭了。
这种紧急的情况下,她也顾不上害怕,连门都来不及锁,只是让杨丛兰帮忙照看着。
然后自己硬着头皮,开着白永顺停在门口的车就追了上去。
不知是运气好还是怎么的。进了山里,偷狗贼的那辆面包车刚好迎面碰到一辆大货车,水泥路太窄,根本没法错开,只能被迫倒车,退进路边一小块勉强能停车的泥地,让大货车先过。
这样一来,白薇很快追上了他们,等大货车开过去后,她就这么紧紧跟着,心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不知道对方几个人,也不知道车上有没有什么凶器。
而且这荒郊野岭的,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把弹壳给救回来?
想着那家伙憨憨的模样,又想到它要是被卖进狗肉馆,就会被残忍地弄死、剥皮、再剁成一块一块的。
白薇心痛得快要不能呼吸,眼泪刷一下就流了出来。
她死死抓着方向盘,眼睛紧盯着前车,跟了一路,直到驶进第一个村庄。
路面变得更窄,还有很多散养的鸡跑来跑去,两辆车都不得不放慢速度。
又往前开了一小段。
看到路边站着几个村民在闲聊,白薇终于找到机会,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上涌。
鼓足勇气,用力踩下油门——
“砰!”
车头结结实实撞上了面包车的屁股。
那面包车猛地震了一下,却没停,白薇心一横,硬着头皮又连续撞击两下。
这次面包车被撞得偏了方向,右前轮冲上路边的土坎,车头“咚”的一声,狠狠怼在了村民的柴火堆上,总算是熄火了。
白薇因为巨大的反冲力,额头也差点磕在方向盘上,但她管不了这么多,推开车门就冲了下去。
张开双臂拦在面包车前,看见里面坐着两个男人,一开口就哭了出来,“你们这两个偷狗贼,赶紧把我的狗还给我!”
很快,开车的那个男人下来了,表情凶巴巴地骂道:“你特么有病吧?会不会开车!追尾了知道吗?”
“我知道……我就是故意撞的。”白薇流着泪,走过去就要开面包车后座的门,“你们偷了我的狗,把我的狗还给我!”
“干什么呢!”另一个男人也从车上下来了,一把将她推开,“光天化日之下,想抢劫啊?”
“你们偷了我的狗!”
“谁偷你狗了!”
“汪!汪!”
弹壳在车里不安地叫了起来。
“就是你们!”白薇又急又怕,却不忘威胁,“你们知道弹壳是什么身份吗?它可不是普通的狗,而是监狱的警犬!我哥就是狱警,我已经知道你们的车牌号和长相了。如果你们不把弹壳还给我,他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动静闹得太大,那几个在闲聊的村民都围了过来。
白薇见状,忙向他们求助:“叔叔阿姨,这两个人偷了我的狗,求你们帮帮我,帮我把狗救回来。”
“偷狗的?”一个穿藏蓝色棉袄的大姨,脸顿时就黑了,“我家旺财上个星期也不见了,听人说是让面包车给掳走的,不会就是你们这两个该死的杂种吧?”
“不是我……”开车的男人心虚地说:“我没偷你的狗。”
“那你有没有偷这个小姑娘的狗?”大姨厉声呵斥道:“人家都追上来了,还不赶紧还回去!年纪轻轻,好手好脚地做什么不好,非做这种缺德事,也不怕遭报应!”
“我都听到狗在里面叫了。”大姨旁边的大叔也开始帮腔:“赶紧还给这小姑娘。今天我们在这儿,狗你是带不走的。”
说着,他指了指电线杆上的摄像头,“瞧见没,这儿刚好有个监控,都清清楚楚拍着呢。”
两个偷狗贼相视一看,“怎么办?”
“算了,放了吧。”
“妈的,出门没看黄历。”
他们不情不愿地拉开面包车后门,弹壳一下窜了出来,看到白薇,立马扑到她身上,尾巴摇成了螺旋桨,嘴里不停发出委屈又害怕的嘤嘤声。
白薇紧紧抱着它的大脑袋,失而复得的庆幸和后怕一起涌上心头,哭得浑身都在发抖。
“还不快滚!”大姨朝两个偷狗贼啐了一口,“□□样的,再让老子在这片看见你们,腿给你打断!”
“走,快走。”两人灰溜溜地钻进面包车里,折腾了好一会儿,才顺利逃离。
这时白薇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叶知远打过来的。
电话一接通,那边焦急地问道:“白薇,你现在在哪里?安全吗?”